首頁 將軍決戰豈止在戰場

49. 周恩來在一次會議上所作的政治報告,勾起了宋希濂一番難言的衷曲

1956年1月30日,即國民黨戰犯集中功德林的第二十天,周恩來在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二屆全國委員會第二次全體會議上所作的政治報告中指出:

“在中國曆史上,中國共產黨和國民黨有過兩次合作關係。在這兩次合作中,共產黨人和國民黨人都曾經並肩作戰,共同反對帝國主義。”

生活在八角樓下的國民黨人,是從第二天的《人民日報》上看到這段文字的。一張報紙,在第一組戰犯手中依次傳遞。前一個人總是顫抖著手指,用指甲勾畫著這段文字,默默無聲地送到後一個人手裏。現在報紙傳到宋希濂的手上,他那短小的手指,居然牽動了粗壯的手臂。他望了眾人一眼,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突然高叫一聲:“我是今天被共產黨俘虜的!”

宋希濂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貫穿了一部有頭有尾的曆史。如果說國民黨戰犯直到現在才被最後征服了,那麽力量正來自共產黨對曆史的高度的尊重。在中國的曆史上,盡管蔣介石集團與消極抗戰、積極反共永恒地連在了一起,但是共產黨沒有忘記國民黨將士曾經有過的功績。

就拿宋希濂來說吧,在淞滬抗戰的戰史上,書寫著他的名字,在廟行鎮戰役的戰報上,記錄了他的戰績。

那是在日本帝國主義為了挽回“大日本皇軍”的聲譽,由第九師團長植田謙吉親擬了一個“中央突破”計劃,重兵指向廟行鎮南端地區,揚言突破後兵分兩路,席卷南北,將十九路軍和第五軍一舉消滅的嚴峻的日子裏。

守衛在廟行鎮的第五軍八十八師一個團,數日來承受著日軍十餘架飛機、數十門重野炮的猛烈轟擊,終於在一個下午,日軍步兵突破了一段陣地。形勢危急之中,第五軍軍長張治中親率教導總隊赴八十八師指揮策應,即令八十七師孫元良旅、宋希濂旅一個團開往廟行鎮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