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恩對自己的人生是有堅持的,起碼在裝逼這件事上做到了從一而終。
所以當刑部大牢的祝頭兒顛著碎步一路小跑地過來打千兒請安時,秦主恩臉上那笑容堪稱慈祥。
“這是老祝。”秦主恩揚了揚下巴,衝嚴恬介紹道,“以後有事找他就行。老祝,這位是……”他看了眼嚴恬,“我的一個……小兄弟。以後可能要常來常往,你多關照著點兒。我這小兄弟金貴,若是她有事來找你,你定要親自費心照看,莫讓什麽醃臢東西惹她不自在。”
洛州大牢審假葉錦賢那回,秦主恩到現在都還記得。一個姑娘家平白受了那種狗東西的汙言穢語,他當時沒一刀結果了那雜碎完全是不想給嚴文寬添麻煩。雖然這事兒在他看來根本算不上什麽麻煩。
可祝牢頭兒卻是會錯了意。“金貴的兄弟”?!這位爺可是皇上唯一的親外甥,真正的皇親國戚。雖然平日裏倒也願意同他們這樣的人結交,甚至和街麵上的混混多有胡鬧,但真正能和這尊大佛稱兄道弟的卻沒有幾個。不是像定安侯府嚴二爺那樣的名門貴胄,那就是天家宗室的皇子皇孫……
祝牢頭兒小心翼翼地迅速掃了嚴恬一眼,見是個身量不高,因未長開尚雌雄莫辨的十來歲少年。雖看著眼生,但那不急不躁的安靜氣度卻頗讓人捉摸不透。
他在心裏翻了幾個兒也沒猜出這位是誰,不由得反而更加心驚。越是心驚腿越軟,於是當即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納頭就拜,先高聲表了個忠心:“這位貴人和恩爺放心。小人祝九定誓死效忠!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嚴恬嚇了一跳,忙轉頭去看秦主恩,心想自己可能太低估了他這個皇親國戚在京中的影響力。不過就是為以後提個犯人方便,能無障礙地摻和她爹手裏的案子,怎麽搞得跟要起兵造反似的?這個,呃……祝酒?不會一會兒真的端著酒碗來和她歃血為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