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大福擋著臉從三人麵前灰溜溜地滑了過去,隻瞪眼兒愣裝不認識。若他不這麽鬼鬼祟祟的,或許嚴恬一行還注意不到他。可這一副做賊心虛外加撞見鬼的樣子,嚴恬想不注意他都難。
轎子顫巍巍地從眼前掠過,然後好死不死,街邊吃茶撩閑的人群中便有那愛嚼舌頭的閑漢給嚴恬三人解了惑。
“那不是長公主府的佟大爺嗎?這是從芳滿樓裏抬了什麽人出來?”
眾人隨著那人的話兒抬頭看向不遠處的芳滿樓,然後又回頭追望一路狂奔的佟大福。
有那消息靈通人士便忍不住開口顯擺自己剛聽來的新聞:“別瞎猜了!這位佟大爺家有悍妻,他可不敢從芳滿樓往回抬人!這抬的呀……”說著那人拖了個長音,果然引來周圍一片好奇催促之聲。
賣關子的人十分得意,搖頭晃腦似一隻誇耀的公雞:“當然是長公主府裏的那位爺要的人!”
“哦?恩爺?”
“自然!我聽芳滿樓裏燒熱水的驢二頭說,這位爺口味還真是刁鑽,那些有前有後長開了的不要,偏偏贖了個剛滿十歲蘆柴杆兒一樣的黃毛丫頭回去……”
“剛滿十歲?”有人不禁怪叫道,“乖乖,那能幹點兒什麽?”
此話一出,立時引來一陣哄堂大笑。嚴文寬臉色沉了下來,拉著嚴恬就要逃離此地。方玉廷的臉色難看至極,邊逃邊忍不住瞪了那群人一眼。
然而,耳朵還是比腿慢了幾分。那幫閑漢的野話硬生生地追著他們纏上來。
“男人都愛嫰柳!這種勾欄裏**出來的姑娘自是有千般花樣萬般手段。別看這小娘們兒才十歲,說不得有如何勾人攝魄的本事呢!否則怎麽會被那樣一等一的人物給贖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方玉廷此刻感覺自己仿佛掉進了糞坑裏,不光髒了耳朵,連眼睛、鼻子、頭發絲都受到了玷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