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綿綿的夜晚裏,在鐵絲網和碉堡圍起來的中美合作所內,美國海軍係統的電訊室裏燈火通明,在梅樂斯和麥克休的親自督促下,赫爾利發給羅斯福總統的電文通過無線電波的傳遞,飛越高山大海,直達五角大樓海軍部的情報處。
當羅斯福總統在晚餐前接到赫爾利的電報時,正如麥克休所估計的那樣,羅斯福不願承擔“丟掉中國”的責任,因為再過幾個星期,羅斯福將要依靠他在戰時和國際外交上公認的成績參加總統競選。在大選之前與中國這個大國決裂,將會使總統的努力毀於一旦,當然不論理由多麽充足,他也無法向他的選民們解釋丟掉中國這一事實的。
為此,羅斯福立即召開了參謀長聯席會議,專門研究確定接替史迪威的人選問題。
史汀生激動得發抖:“史迪威去中國是我挑選的,總統先生,我希望你能指出史迪威的錯誤究竟在哪裏?因為他是按照你和軍部的決定辦的。”
羅斯福不耐煩地說:“我認為赫爾利是有遠見的,他在電報中說目前去辯論史蔣之間的是非曲直是毫無意義的,即使天堂裏所有的天使都站在史迪威一邊,但都解決不了當前中國的問題。”
史汀生有些怒了:“那樣我們就不可能合情合理地來討論這個問題了。”
霍普金斯說:“目前,我認為是要采取必要的權宜之計,在中國應辦的事情必須留待以後再說,就是說在史迪威去職,大選獲勝之後和爭端不是那麽引人注目的時候再辦。”
羅斯福眼睛有些濕潤了:“諸位,請你們相信我,我對美國將軍在國外遇到這樣的處境,心情也是極其矛盾和痛苦的。我們的史迪威是好樣的。”
馬歇爾本想再發表自己的意見,他聽了總統的話,難過得快掉眼淚,這是總統的權宜之計,自己還能說什麽呢,馬歇爾隻是默默地待到會議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