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暮春時節,古城成都出了一樁特大新聞,人們紛紛奔走相告,說青羊宮內,國家公安部正在舉辦兩個展覽。一個是一貫道點傳師向人民政府交出的金銀,這個反動會道家夥窖的黃金白銀多得驚人;另一個是男扮女裝的美蔣特務,年輕漂亮,本是一個男兒身,名叫王群。穿一件花夾衣,稍高的個子,身姿很美;薄施脂粉,兩隻眼睛水汪汪,兩條大辮子這麽,說一口好聽的北平話。在專為(她)他搭的一個高台上,麵對黑壓壓的觀眾,王群細說原委時,翹起一副蘭花指;手上上捏一根花手帕,那真叫是千嬌百媚……
每天,從青羊宮到老西門一帶,人如潮湧,閘斷了幾條街。全省各地的人,甚至還有不少外省人、外國人,專為看他(她)而來。人們牽群打浪去青羊宮,不為別的,就是為了看那個的男扮女裝的美蔣特務王群。
筆者當時還不到念書的年齡。跟著父親在我的七娘家當乞食者。七娘雖說是父親的姐姐,但無論從年齡的差距還是對他那份撫育之恩的厚重來看,都足可以作他的母親。父親少年時代就離開鄉下老家,跟著七娘一家去了南京、上海,、上小學、中學,後來又跟著七娘家回到成都,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華西協合大學。
父親大學畢業時,解放了。
父親這個人很滑稽。他是學中文的,卻最喜歡談國際時事,這種嗜好直至一身。喜歡談國際國內時事的他,卻最是紙上談兵,最是看不清時事。因為母親的父親我的外公,是一個名人,父親大學畢業,就有了一份體麵的工作,每月銀圓幾百,雖然不過是舊社會省政府一個廳裏的科員,卻實惠得很,每天也不過是去報個道而己。就在這個時候,年輕早婚的父母,已將嗷嗷待哺的兩個姐姐一個弟弟,我們四個孩子生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