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近代畫家

前言

這一前言寫的幾乎全是我自己,因此除非有人恰好想知道——至少我免不了要說——究竟是什麽情況讓這部作品拖延了這麽久才出版,以及形式上究竟有什麽改變,否則大家沒有必要勞心費神來閱讀。

第一、二兩卷的目的都是盡我所能來阻止對特納的攻擊,這些攻擊讓公眾在他創作力鼎盛時期,卻不能欣賞其天才。我阻止了一部分攻擊,但是卻太遲了;在第二卷付梓後不久,特納就被疾病痛苦困擾,到1845年年底時,其作品顯示他已經江郎才盡。我發現除了他的墓誌銘之外,沒有什麽好寫的了。

批評家們盡了他們應盡之責。他們讓特納的餘生過得十分痛苦,對特納所造成的傷害是那些不認識特納的人無法想象的;他們還蒙蔽了整個世界的眼(命運之神似乎注定整個世界總是應該被蒙蔽),讓人們看不到身邊還有一個偉大靈魂的存在,一直到他離去的那一刻。對他們,還有他們成功的作品,和我再沒有任何關係;關於特納與其同胞之間的是非得失,恩恩怨怨,一切都不用多加贅述。他如今隻能靜靜地長眠在切爾西——陽光灑在他的臉上;他們隻能在勒德蓋特為他舉行葬禮,並以三倍的榮譽將他的遺體葬在聖保羅大教堂,把他的畫作掛在在查寧克勞斯,在大法官法庭執行其遺囑。但是談到如何展示和保存他那些有待發掘的作品時,倘若我能夠成功地證明這些作品中有些高貴的東西,值得保存,那麽我感到自己還是大有可為的。因此,我將一如既往地繼續我的工作,隻是方法上有所不同。我不會再像剛開始那樣,因為情況緊急而被迫緊趕慢趕,而是開始讓自己盡可能好地做這項工作,並且開始搜集資料,準備對我們已經公認的藝術經典進行全麵的檢驗。

迄今為止,我已經耗費了十年歲月,隻是為了讓我自己能對藝術有個正確的判斷。這十年我筆耕不輟,就像人們謀求功名利祿那樣,認真而執著。誠然,公眾仍然稱我為“業餘愛好者”,我也從來不能說服他們,我除了生計之外,之所以不懈工作,很可能別有動機,之所以每天都擠出一定的時間,很可能是為了實現與個人興趣無關的目標。我已經為這一目標耗費了那麽多的生命;我熱切地希望發現並能夠傳授有關藝術的真理;同時我也明白通過時間和努力,這一真理肯定可以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