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阿什克羅夫特對他的主人說:“保羅,我們到村子裏去散散步吧。”
克勞福德醫生戴上帽子,和他的朋友一起走了出去。
“喂,保羅,”當他們離開房子,走到幾丈開外後,阿什克羅夫特說道,“在埃奇伍德有律師嗎?”
“當然有。而且是很不錯的一位。”
“是他幫你寫的遺囑嗎?”
“不是,是克勞福德夫人寫的。她過去曾為一名律師當過抄寫員。”
“聽我的建議,今天另外立一份,而且不要向她提這件事。她自己承認把昨天的那份弄丟了。”
“這個主意也許不錯。”
“當然,這是一個謹慎的預防措施。那樣你就可以確信一切都是安全的。我自己就立了一式雙份的遺囑,一份我自己保留,另一份則存放在我的律師那兒。”
阿什克羅夫特是一個精力充沛的人。他看著軟弱而又優柔寡斷的克勞福德醫生立下了遺囑。他和另外一個人一起見證了這份遺囑,最後把遺囑留在了律師那兒。
“你是不是覺得我最好不要向克勞福德夫人提這件事?”他說。
“千萬不能提——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是影射她粗心大意地弄丟了第一份遺囑。”
“說得很對,”醫生巴不得家中平安無事,便同意了朋友的安排。
“順便提一句,”阿什克羅夫特問,“你的夫人是誰?她姓什麽?我的意思是——她再婚之前?”
“那時她是庫克夫人。”
“哦,我明白了。”阿什克羅夫特因為驚訝和恍然大悟而振奮起來。
“你明白什麽啦?”克勞福德醫生詢問道。
“我原先覺得你的夫人很麵熟。她還是庫克夫人的時候,我曾經見到過她一次。”
“那麽說你認識她嘍?”
“不,直到在你家裏遇到她之前,我從未和她交談過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