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邁克·多羅範與保羅爭吵時,他的同夥卻悄悄拿著襯衣走掉了。在這個同夥看來,隻要他把贓物拿走,他們哪個打贏都是無關緊要的。他的品行在周圍同邁克一樣很不得人心。邁克發現自己會有危險打不過對手時,就向同夥求助,可是看見同夥並不積極,隻一心想私吞戰利品,他因此給激怒了。
“那個大賊!”他叫道,挨過打後不得不跑開。“他讓我挨打,連根指頭都不動一下。我要揍他,我會的。”
此時,邁克對他朋友傑雷·麥加威提就像對保羅這個近來的對手一樣感到氣憤。
“那件襯衣應該是我的。”他想。“我要讓傑雷還我。”
可是傑雷不見了,邁克不知去哪裏找他。事實上他鑽進了一個陰暗的小巷,從紙包裏取出襯衣,檢查著他的戰利品。
他沒想到襯衣竟然大得出奇。
“老天爺,”他咕噥道,“讓我曾祖父和他所有孩子穿都夠了。我才不會花錢買那麽多布來做這樣的襯衣。可不管怎樣我是要穿它的。”
傑雷並不特別要求衣服很合身。他的下裝大了好多尺寸,所以襯衣正好相稱。他當然需要一件新襯衣了,因為他隻有身上那麽一件,並且已經穿了很久,它最好的時候——如果有那種時候的話——仿佛得回到遠古去了。那是在巴克斯特街買的廉價貨,而它之前的情況便不得而知。
傑雷決定馬上把衣服換掉。在這個小黑巷裏換衣服是很方便的。他把身上的破襯衣脫掉,穿上從保羅手裏偷來的新襯衣。袖子太長,他把袖口卷起來,再把身上寬大的部分塞進褲裏。
“真是太大了。”他換好衣服看一下後自言自語道。“省下一半布料也夠我穿的。不管怎樣它很幹淨,我又沒花錢。”
他走出小巷,丟下破舊襯衣。即使值得帶走,傑雷也看不出多一件襯衣有啥用。他習慣隻穿一件襯衣,直到準備不要它時再設法另外弄一件。這樣做實際上很方便,雖然也會很容易引起讀者的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