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聽後笑了,指著菊香書屋的院落介紹道:“我剛搬到這裏時,盆花多得很,簡直是一個百花爭豔的小花園,我也喜歡得不得了。”
“那些花呢?”程星齡愕然相問。
“搬走了。”毛澤東淡然地答說。
“為什麽?”
“你說這樣行嗎?我們共產黨打天下,是為勞苦大眾翻身,不是圖自己享受,與李自成、與國民黨不同的也就在於此。”
程星齡有所感悟地點了點頭。
“過去,這裏擺花,我管不著;今天,我住在這裏,就不準擺這樣多的鮮花。今後,到我這裏來的人很多,不僅有各地的官員,還有工人、農民的代表,他們一看我這裏擺這麽多漂亮的鮮花,一定會上行下效的,養成這種無事種花的風氣可就不好了。”毛澤東說罷看了看頻頻點頭的程星齡,又接著說道,“我是一國主席,要給全國人民帶個好頭,不然,我們的新中國還會應了那句老話:上梁不正下梁歪!”
毛澤東這番話對程星齡震動極大,他似乎從這極普通的話語中感到了毛澤東那高深的精神威力。因此,他由此也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中國共產黨得天下是應該的。接著,程星齡隨毛澤東走進那簡樸的辦公室,在轉達了他的族兄程潛的問候之後,又說:“主席,您對頌公如此殷切的關懷和優渥的待遇,不僅使頌公感激不盡,也使我終生難忘。”
“星齡啊,”毛澤東擺了擺手,“我還沒有征求你的意見,談談對你的工作安排哩,怎麽就‘終生難忘’?”
“主席,我的工作安排用不著征求意見,什麽都可以。”程星齡說罷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似乎嘴也笨了許多,“不過,我有一個願望,不知當說不當說”。
“不管是什麽願望,都當說!”
“我想參加中國共產黨,不知夠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