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在收到紅四團攻占瀘定橋的捷報之後,他的戰略思路就完全地轉移了,就是如何實現與紅四方麵軍的會師。也就是從這時起,他與周恩來在行軍中交談的中心,也隨之發生了轉變——圍繞著與紅四方麵軍會師這個大前提交換意見。
周恩來是一位不尚空談的政治家。他與毛澤東、朱德等中央及軍委負責同誌安抵瀘定城不久,就要軍委作戰參謀把收集到的敵我雙方的態勢、紅四方麵軍的位置等情報匯總好,分門別類地加以整理,供軍委首長研究下一步戰役行動時作為參考。
毛澤東走進周恩來的臨時下榻處,時逢周在潛心地審讀剛剛報來的這些材料。毛澤東一看便知,“團長”已經胸有“全局”了,隻需要他來商定下一步走哪個棋子,故笑著問道:
“恩來,四方麵軍的準確位置在什麽地方?”
周恩來攤開桌上的軍事地圖,分別指著北川、茂縣、理縣、鬆潘的位置,然後又用手指沿著上述各縣的邊境畫了一個圈,說道:
“四方麵軍的同誌為策應我們北上,他們已經攻占這幾個縣城。他們的想法是:一方麵作為四方麵軍背靠西康的立腳點,另一方麵也準備作為一、四方麵軍會師之後,實現赤化川西北的根據地。”
毛澤東的雙目盯著這張軍事地圖,久久沒有離開這幾個縣所處的地理位置,一言不發,似在思索什麽重大的問題。接著,他又用手在地圖上大致地量了一下距離,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在等待他說話的周恩來,笑著說道:
“我們自巧渡金沙江之後,用了二十天,走了近一千四百裏的山路,由川南來到了川西;也就是說,我們再用一個二十天,再走它一個一千四百裏,我們就可以和四方麵軍會師了!”
“是這樣的,但是會師的時間可能會提前。”周恩來邊說邊取來一份電文,“這是剛剛收到的四方麵軍的電報,他們準備派出部隊,迎接中央紅軍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