嘹亮的軍號嘀嘀嗒嗒,把沉沉的夜幕拉起,露出了湛藍湛藍的晴空。天亮了,草葉上頂著珍珠般的露珠,樹林中浮遊著一團團霧氣,大地剛剛從沉睡中醒來。
軍號聲停了,紅軍戰士相繼走出住房,沿著一條掩映在綠茵草地中的小路走來,一字排開,蹲在溪旁,掬起一捧捧清涼的雪山水,洗去滿麵的塵垢。他們站起身來,用力地活動著身體,大口大口地吸著這清新的空氣。少頃,他們又不約而同地麵向夾金山。神仙山的雪冠,沐浴著朝陽,發出了斑斕多彩的光點,轉瞬之間又組成了金光四射的光環。大家似乎都在暗暗地說:
“不要神氣,請等著我們這些敢於摘取雪冠寶石的英雄吧。”
紅軍劇團出發了,以十歲紅為先導,又說又笑地向著夾金山麓進發。涓涓的雪水由山上淙淙而下,匯成一條條小溪,向著遠方靜靜地流去;溪邊那些喝足雪水的草兒,長得綠油油的,十分可愛。歐陽瓊一邊走著,一邊望著滿處盎然的春色,如若不是行軍,他真想吟詩抒情。隨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張華男策馬追上了紅軍劇團,他滾鞍下馬,把韁繩交給了老馬,命令地說:
“劇團的同誌們任務重,這匹馬就送給你們了,除幫你們馱馱行裝以外,還可以幫幫苦妹子這樣的同誌。”
老馬是知道張華男的脾氣的,說出的話絕不收回。當然,他也明白這位老首長的良苦用心:這行軍隊伍中還有彤兒,一旦孩子爬不動了,還不是要增加同誌們的負擔?然而,當他想到戰馬對首長的用處的時候,他又開始猶豫了。這時,彤兒背著她那支心愛的竹笛跑了過來,噘著小嘴不高興地說:
“爸爸!你不騎馬能爬過這雪山去嗎?”
張華男俯下身去,用他那帶胡子的嘴,親了親女兒那又細又嫩的麵頰,激將地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