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經國遵命打開了防空洞中的收音機,於是,整個防空洞很快回**著宋美齡用英語播出的話聲:
“……諸位,你們在無線電中,或許可以聽到大炮的聲音,然而這裏垂死者彌留的呻吟,受傷者苦痛的叫喊,以及房屋倒塌的聲響,我雖希望你們能想象得到,但是聽不見的。那些流離無定,驚惶失措,無家可歸的大批人民,他們的苦難,他們的饑餓,以及慈母悲悼她愛子的眼淚,家室被燒時的黑煙與火焰,種種淒絕人世的境況,你們又哪裏看得見呢?……”
二十四一架著名的互型客機,穿破山城濃密的霧層,象是一隻銀灰色的鵬鳥,十分舒展地向著東南方飛去。這就是宋美齡飛赴香港”治病”乘坐的專機。
宋美齡安詳地坐在舒適的座椅裏,微閉著雙眼,眉頭露出一絲不適應飛機升沉的苦色。飛機終於結束了翹首升空的階段,宛如一艘特製的遊艇,平穩地急馳在長空碧海中。宋美齡緩緩地睜開了那對俊俏的雙眼,女侍走上前來輕輕解開她的安全帶,旋即又送來一杯鮮美可口的果汁。她無心隔窗欣賞機下的萬甩雲海,也不想和隨侍開心解悶,依然陷沉重的凝思中有頃,她小小地呷了一口果汁,打開公文皮包,取出戴笠呈交的那份材料。俯首一看,扉頁上寫了這樣幾個字這就是日本人稱之為”桐工作”的文本。
所謂”桐工作”,即是日本特務機關對”重慶和平路線”一同的暗語。宋美齡隨著一頁一頁地翻閱”桐工作”文本,她的思緒又漸漸地閃回到聖戰所走過的坎坷之路上去了……
抗戰爆發以後,日本軍國主義者曾經有過一種狂想:隻消一個圓合的較量,就可以迫使中!當軍隊訂立城下之盟。然而,“開戰當初擁有二茛一十餘萬人的中國軍隊,自從初期作戰以來,連續戰敗,蒙受了重大打擊,一時曾銳減到九十萬人,而日軍亦因當當;爻盤踞在滿蒙北邊蘇聯大軍的牽製,對於調動大量兵力到中國大陸則一直躊躇不決。就這樣,隨著時間的推移,以抗戰情緒日益旺盛的中華民族為對手,在遼闊無垠的大陸上,以派遣軍的有限兵力,欲期急速結束事變,幾乎被認為是不可能的事了。反之,擁有四億人口作為後盾的中國軍,卻做出不懈的努力,進行無限的補充?逐漸恢複了戰鬥力。一年後,即從一九三九年底起至第二年一月,終於在漢口北部和南寧兩個戰線上,竟敢積極地進行了一場從開戰以來無與倫比的大規模反攻,給日軍以很大的衝擊……戰爭越來越趨向持久故的跡象更加濃厚了。”既然靠軍事手段結束戰爭的前途難以預卜,那就隻應通過謀略的手段尋求新途。正如當事人今井武夫事後回憶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