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竹兄,這正是我要請教於你的。”蔣介石對用得著的任何人都是十分客氣的,更何況這位何成浚既是他在日本留學的師兄,又是當今他的重要謀臣呢!另外,他知道何成浚這次求見.一定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好消息,故越發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樣子,簡單地講述了閻錫山和反蔣實力派汪精衛、李宗仁、唐生智等人的使臣秘密交往的情況以後,遂又為難地說道:“閻百川為人狡繪,不像馮煥章那樣一觸即跳,若想除他這個隱患是很難的啊!”
何成浚聽了蔣介石這番話語之後,又看了看蔣介石那企望他排解疑難的表情,認為可以借此提高他的謀士身價了,故有意繞彎子說:“介公所言之難,蓋源於閻錫山手中有個馮玉祥。在閻看來,隻要馮玉祥握在他手中,就等於他增加了幾十萬西北軍。中央不僅奈何不了他,而他還會向中央索要更高的價碼。”
蔣介石微微地點了點頭。稍頃,他表情更加沉鬱,心緒不快地說:“山西人經商有道。他閻百川自然懂得奇貨可居的妙用。”
“但是,他閻百川忘了這樣一條生意經:奇貨在一定的條件下,是會變成滯銷品的。”
“那必須等到馮玉祥的身價變得不值錢的時候。”蔣介石一般是不打斷別人說話的。可他今天實在等得不耐煩了,急於想快一點知道這位謀士有無真正的解疑排難的妙方,故接此話題斷然下了結論,“把話說白了,隻有馮玉祥的西北軍歸附了中央,馮玉祥才真的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何成浚依然沒有按照蔣介石的思路說下去,他幾乎是異峰突起地說:“介公,我看閻百川這位囤積居奇的政客,破產的機會到了!”
蔣介石聞聽一怔,但他也沒順著何成浚的話題照直說下去。他為了盡快掏出何成浚的“奇貨”,相反淡然一笑,為難地搖了搖頭說:“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