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世紀名人逸事

(二)

紉蘭進了李家門,就挑起了沉重的生活擔子。同時,他像愛護小弟弟一樣,從生活到學習給了大釗極大的關懷和照顧。爺爺去世後,大釗在外求學,紉蘭便獨自支撐起了這個貧寒的家。由此,兩人結下深厚的感情。

李大釗的故鄉河北省樂亭縣大黑佗是這一方數得著的大村莊,住著三千來口人,東西最長的一趟街足有三裏多路。天完全黑了,李大釗心情沉重地走在沒有行人的冷落街頭,望著兩邊過早關閉的大門,暗自啃歎道:“故鄉何時才能消停安全呢?鄉親們什麽時候才能做到夜不閉戶呢……”

李大釗此次歸裏的心情是格外複雜的。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回家啦,紉蘭怎麽樣了?兒子葆華已經滿了4歲,該到處亂跑亂跳了吧?快滿2歲的女兒星華長得結實嗎?她該會比比劃劃地說很多話了吧……當然,他很清楚此次故鄉之行不是為了省親、訪友,和妻子兒女逸享所謂天倫之樂,而是說服紉蘭在家繼續忍辱負重,支撐家門,撫養孩子,同意他去日本留學,尋求救國救民的道路。因此說,他是為了較長時間告別故國親人,才回鄉裏和親人暫時相聚幾日的

告別親人是痛苦的,和長期患難與共的親人告別則更是痛苦的,假若是帶著對親人有某種負疚之情的告別,那則是更為痛苦。李大釗此次歸裏,則是屬於後者的告別,他東渡日本求學,就意味著把沉重的家庭包袱,繼續壓在紉蘭一人的身上。但是,他沒有被眼下的痛苦所俘虜,卻感到故鄉是那樣的親切。他望著這熟悉的街道、排排的房屋,竟然又回憶起往日和紉蘭那美好的生活……

記不得是哪一年的事啦,他隻是記得義和團失敗之後,洋鬼子和官兵下鄉緝拿,捕殺所謂的拳匪。紅燈照那年的麥收天以後,夜很深了,棉籽油燈吐著如豆的火舌,照亮了憨頭的新房。憨頭坐在桌前伴燈苦讀,從他的麵部表情的變化,完全可以猜出書中是喜還是哀。紉蘭為了省油,坐在書桌對麵的炕沿上,借得一絲燈光做針線活計。時間不知流逝了多少,紉蘭收好手中的針線活,抬起頭望了望專心讀書的憨頭,商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