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站著便好。”他雙手交握,隔溫陵幾步遠,眼觀鼻,鼻觀心地站著。
溫陵也不勉強,坐下來問道:“華先生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草民父親在世時曾出任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有一些門路。”
大乾沒有具體的宰相一職,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實際行使的是宰相之權。
說得還挺巧妙,有些門路,就是找人打聽,跟蹤了唄。
他倒是直言不諱。
溫陵手中的扇子敲著手心。
鑒於如今朝中的局勢,對於任何一個來投誠的人,她和公冶寒都要小心審查。
“華先生果真聰慧,外麵關於我和平王有不少流言蜚語,別人看到我和他同處一室,大概不會想到要去搬救兵。”
她的意思已經很露骨了:你怎麽知道他是要害我,而不是在和我**?
“草民雖不在朝堂,但朝中的局勢也略知一二,陛下這段時間開始勤於政事,原先修繕的各處用來享樂的宮殿也全都下令停工,甚至內侍省都不再伸手跟戶部要錢了,還製定過許多土地改革的政策,這些都說明,陛下他想做一個明君了。
“而陛下的改變都是從娘娘進宮開始的,所以草民認為陛下是受了娘娘的影響,且娘娘今天逛了一天珠寶首飾,胭脂水粉,卻什麽都沒買,最重要的是,沒有哪個女人逛街的時候會逛糧行的。
“若娘娘不是一心為了陛下,斷不會做到如此地步。”
溫陵笑得很受用,終於有人能理解她手裏拿著一大筆錢,卻隻能看不能買的痛苦了。雖然他說得並不全對,倒也大差不差。
她道:“怪不得戶部尚書會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你這個人還挺會說話。”
“草民隻是陳述事實。”
溫陵戲謔道:“我也沒說你是在拍馬屁。”
華容修那一直端方恭謹的表情終於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