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蕭瑟,冷風吹動殿宇下掛著的鐵鈴,發出叮鈴鈴地脆響,在這狂風大作的夜晚,越發顯得寒涼、冷寂。
禦書房內燭火點得通亮,可孝淳帝仍嫌晦暗,小太監趕緊跑去加多了燭火。
孝淳帝扶額歎息,頭大如鬥。
科舉乃國策之大事,大鄴休養生息才兩三年,科舉選拔有識之士是國之根本,是以孝淳帝頗為重視,卻不承想,竟能出現此等有損國之根基的醜事。
幾位皇子並大學士、宰相及六部尚書都齊刷刷跪在地上,將禦書房的地兒都占滿了,一個個趴伏在地,噤若寒蟬。
他抬頭看了一眼一屋子的人,真是越看越來氣,怒道:
“早朝你們可怪能吵架,一個個嘴巴巴地,怎麽這會兒都變啞巴了。”
皇帝氣得直拍桌子,震得茶盞騰起,發出清脆的瓷器碰撞之聲。
“張成儒。”
“臣……”被點了名的張成儒嚇得瑟瑟發抖、兩股戰戰,磕了兩個頭往前爬了兩步,帶著哭腔喊冤:“陛下,臣冤枉啊,臣為官六載,從未做過任何悖德之事,這次科舉臣視之為一次機會,竭盡全力唯恐不及,更別提背後搗鬼、行苟且之事,臣……冤枉啊。”
“冤枉,你冤枉。那你告訴朕,誰不冤枉。”
皇帝索性站起來,從案桌後頭繞出來,站在張成儒麵前:“把個事辦成這樣,你怎麽還有臉說冤枉呢。”
“臣……臣真的不知啊,那題目是臣並翰林院和宰相大人一起出的,也已經被妥善封存於翰林院的密格之內,至於為什麽會泄露,臣……”
張成儒越說越激動,索性痛哭流涕喊:“陛下,臣不知啊,臣將卷宗都交予晉王殿下了啊,不是臣,真的不是臣啊,那泄露的試題字跡也不是臣的筆跡啊,那分明是……是殿下的筆跡啊,臣……臣惶恐啊。”
沈確在那一刻,默默地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