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的春獵完全蓋過了上一次不愉快的經曆,沈確一路思緒萬千,張家人在她麵前的道歉是發自肺腑的,是他為她爭取來的,他為她做了太多的事了,現在想一想,比起張成儒,她竟有一種丟了垃圾撿到寶貝的感覺。
可是他的感情來得太過炙熱、突然,讓她猝不及防。
臨走的時候,因為沒有得到她的回應,沈確分明在他臉上看到了落寞和尷尬,怎麽能不難過呢,三番五次表白女郎隻有拒絕,怕是要傷了他的心了。
心裏頭一陣揪痛,那根筋霍霍地跳著,沈確撫住心口。
這一日,他又是打獵又是做吃的,圍著她轉,可見他是真的用心了,是在真誠地道歉,她也是真的感動,到底長到這麽大,還沒有一個郎君這樣認真地對待過她。
可是,那些現實的問題也是存在的呀,怎麽能不考慮呢。況且,他的路途注定險象環生,自己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子,真的可以承受那樣的壓力嗎。
這趟渾水非蹚不可嗎?
欸,腦殼痛。
一時考慮現實,一時又想起李鸞嵩救她的時候那樣的失魂落魄、奮不顧身,一時又覺得自己有點不近人情了,心疼、歉疚……
直到進了王府的大門,她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時公公迎出來,看見那樣的臉色,心道:完了,殿下這莫不是遇到什麽煩心事了。
他跟著沈確往裏頭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沈確猛然停住,時公公一頭撞上她的後背。
“嘶~”
“老奴該死,撞到殿下,您沒事吧。”時公公緊張得手足無措。
沈確摸了摸後背搖頭,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樣子,突然想起來這位老人家算是宮裏的老人了,對宮中的規矩和帝後的態度多半能猜個大概,或許可以從他這裏探聽到一些口風。
“時公公,你沒事吧。”沈確關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