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府上上下下被李鸞嵩打了個措手不及,眼看著荷花宴在即,他那頭又有公主親自說情,一時沒鬧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也不敢輕舉妄動。
幾房夫人一整日茶飯不思跑斷腿地先置辦起衣裳首飾了,要漂亮的,要最貴的,要撐足臉麵的……喲喲喲,這花出去的銀子流水一般,肉疼。
大家都想好了,等宮宴過後再慢慢找沈確算賬,這一大筆銀子一定得連本帶利討回來。
難得清閑的一日,李鸞嵩睡到了下半晌,可急壞了澤蘭,又不敢叫醒他,便一時三刻地跑到床邊看看,還伸出手去放在他鼻子底下探探。
李鸞嵩睜開眼:“你給我下藥了?看看我怎麽還沒死。”
“哎喲,娘子啊,你可嚇死我了。”澤蘭一屁股坐地上,“奴婢怎麽能盼著娘子死呢,這明日就去參加宮宴了,二娘子三娘子她們都買回來一大堆東西了,娘子您這一櫃子的舊衣裳好歹也搭配一下吧,哪裏不合適的咱改一改?”
這女人家的東西李鸞嵩是鬧不明白的,不過想了想,也是,宮宴上的夫人娘子們哪個不是盛裝出席,於是問:“沒有新衣裳嗎?”
澤蘭搖頭:“別說新衣裳了,就連首飾也是少得可憐。娘子平日低調,從不願好生裝扮自己,這麽些年幾乎都沒給自己買過什麽東西,奴婢看著娘子這樣過日子心裏可心疼了,其實娘子的姿容放在這京城裏頭也是頭一份的,您就……”
李鸞嵩知道這丫頭話太多,在她哭出來之前趕緊出手打斷她:“行了,別說了,現在去買。你做主,挑最好看的首飾衣裳統統買回來。”
得了命令的澤蘭高興起來,帶著人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李鸞嵩想得明白,這宮宴上必定不能讓那位娘子丟了麵子。這才一兩日吧,他算是已經弄明白了這位大娘子的處境,明明有銀子卻不敢給自己花,明明長得水靈又漂亮卻不敢打扮,明明可以過得很好,卻偏偏要在這裏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