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轉瞬成明。
一整夜的時間,施清歡都在房中照顧百裏桁。
隻等快要天明之際,百裏桁才退去了高熱。
施清歡也就放了心,在床榻邊漸漸睡去。
清晨的陽光從窗口滲入,散落在她的身上,帶起了柔和的流光。
微風浮動著紗幔,交纏著她的發絲,室內的寂靜都顯得溫柔下來。
百裏桁就這麽側眸看著床邊熟睡的施清歡,看著光影從她的側臉來回閃動,心底竟有著前所未有的平靜。
“林小姐,藥好了!”
就在百裏桁享受著此刻的寧靜時,外麵響起了章越的聲音。
施清歡立馬醒了過來,一抬眸,惺忪的雙眼滿是慵懶,整個人好似小貓一般,看得百裏桁心頭一動。
而施清歡見百裏桁醒了,眼底立刻清明。
“你醒了?”
眼底帶笑,伸手撫上他的額頭。
指尖嬌軟溫熱,觸感在他額間散開。
百裏桁神色微變,施清歡倒是開懷一笑,“應該沒什麽事了。”
說著就從章越手裏拿過湯藥,遞了過去。
“大人,先喝藥吧!”
百裏桁被章越扶著坐起身來,卻沒有接施清歡手裏的湯藥。
而是皺著眉抬了抬手,隨後又放了下來。
“疼!”
這話一出,施清歡一愣,章樾更是如見鬼一般的看向百裏桁。
這一年以來,他可是從未聽過他家大人說過一句疼,即便當初死裏逃生,那麽重的傷勢,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如今卻這般...
章樾的震驚被百裏桁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外麵還有事,先退下了。”
拔腿就跑,室內又隻剩下施清歡和百裏桁兩人。
百裏桁神色裏竟有些無奈和委屈,如此,施清歡隻好端著湯藥,硬著頭皮。
“那我喂大人。”
施清歡很是輕柔地將湯藥吹涼,又一勺一勺地喂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