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愷脫去上衣,對著衝涼房的鏡子微微側身,鏡子裏他的左肩至手肘處,一片青紫紅腫,他抬手碰了碰,絲絲的疼痛讓他蹙緊了眉頭。
作為一個優秀的擊劍手,身上的傷痕已經不計其數了,這些年摔摔打打,磕磕碰碰早就成了家常便飯,傷口好了又添,日複一日,也就變得有些麻木了。
劍道上,每一條身影,都是在這種撕下一層皮之後,再傲然挺立起來的。不是每個人都可以隨隨便便成功,不經曆浴火重生,怎會一飛衝天。
許愷簡單的擦了擦身體,重新穿上衣服,他最後一個衝涼,是想躲開眾人的眼光。
喬寧來找過他,問他這些天去了哪裏。
怎麽和安心一個口氣。許愷笑笑,沒有回答。
喬寧瞪著他,一副兄長般威嚴。他說:“你要對人家沒那個意思,就不要招惹人家,她和別的女孩不同。”
許愷冷著一副表情,目光裏容不下任何人:“你懂什麽。”
喬寧是不想管閑事,安心從不惹事,也不多事,小小的,就跟鄰家小妹妹一樣,這樣的女孩本該是被保護的,他許愷卻處處和人家作對,惹了人家又不甩人家,他可以放浪形骸,安心卻跟他玩不起。
喬寧一走,許愷的氣勢就鬆散了下來。他發了半天的呆,想了很多。
初中那會兒他的思想就不單純了,再大些,他就什麽都懂了,後來有女生給他遞紙條,他是來者不拒。
許愷的身邊從來不缺女生陪伴,可他從來不碰他們,跟他交往過的女生都懷疑他有問題,也隻有他明白,做那種事,一定是要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
許愷因為母親突然離世,才不顧父親的反對進了俱樂部。
人長大了,什麽都會改變,連親情都會變得陌生不再熟悉。
許愷的青春期在傷痛與不堪回首中變得漸漸模糊了起來,他不想刻意回憶過去,因為那是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麽的一段灰色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