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孫父子倆跪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才看到趙王和羅小玉跨出乾清宮宮門,順著丹階下來。
朱瞻基趕緊問道:“羅公公,我皇爺爺可好?”
羅小玉尚來不及回話,趙王已經怒色滿麵回他:“讓你們父子倆失望了吧,皇上龍體康健得很呢!”
朱瞻基大怒:“二叔你血口噴人,真是不懷好意!”從地上爬起,順著陛階“蹬蹬蹬”上了丹陛。
趙王回身大步追上去,將朱瞻基攔在乾清宮大門外,板著臉道:“皇上正在休息,誰也不許打擾!”
“你說了不算。”朱瞻基怒目相視。
趙王嘲諷道:“皇太孫若是覺得不爽,隻管把本王也打一頓出氣,反正你們父子倆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裏,我這個小小的親王,又算得了什麽!”
朱瞻基的拳頭倏地捏緊了:“你——”他衝上前去,一把揪住了趙王的袍領,真想將那張臉砸個稀爛。
眾人連忙把叔侄倆拉開。
蹇義按住朱瞻基的肩膀,目光移向趙王,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瞥。
朱瞻基立時冷靜下來,恨恨啐了一口,鬆開了手。
趙王整整被抓皺了的衣領,瞥了一眼朱瞻基,又看看丹墀下長跪著的太子,丟下一句:“有其父,必有其子。”
朱瞻基強忍怒氣,走到丹墀下,再次挨著父親跪下。
趙王一跺腳,重回了乾清宮,羅小玉也跟了上去。
朱高熾和朱瞻基父子倆就這麽跪著,皇上不醒,他倆也不敢起來,也沒人敢叫他倆起來。
稍頃,蹇義內急,從乾清宮裏出來,看了看丹墀腳下的太子和皇太孫父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去尋方便之處。
紫禁城裏沒有淨房,但每一座宮殿角落都有一間屋子裏整齊地排列著便具,到時自會有太監前來收拾。
蹇義發現四處宮門緊閉,有禦林軍來回巡邏,不由一怔,加快腳步出了乾清門,發現這大白天裏,乾清門前寬街兩頭的隆宗門、景運門也都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