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省委得知是鄒雲芳出賣了穆青後,立即作出製裁鄒雲芳夫婦的決定。他們打聽到叛徒夫婦已經為躲避地下黨人的製裁而搬到公安局附近的中營街中南旅館裏住下,便派出了在城防司令部當諜查的地下省委兵委委員龔佐新住了進去,以便探聽叛徒夫婦的行蹤,好製定製裁方案。
但不幸龔佐新當晚即被逮捕。
原來,這天晚上軍警和特委會偵緝員來查號時,龔佐新自認為有“硬火”的身份,一點不慌,傲慢地拿出城防司令部的諜查證來。誰知一個特委會偵緝員打開證件一看,便又驚又喜:
“龔佐新……你是龔佐新?”
“正是。”
“那好,請你先生跟我們走一趟。有人把你告了……”
龔佐新一點也沒想到,已有在江巴警士聯合會一案中被捕的警察供出了他是共產黨的兵委,常找他們談話……
龔佐新被捕後,地下省委曾派人冒充家屬前去探監,向他表示慰問。他沉著地向來人說:
“你回去給家裏講,我是遭人亂咬了,我沒得事,無論如何也不會招供的,何況我是城防部的偵探,不怕的。”
過了兩天,他滿以為地下省委既已知他被捕,肯定已經采取了應變措施。為了多少給審判官一點口供,以表明自己的“清白”,便說出了自己平常的住處:螃蟹井十七號高家院子內方宅……
年輕的共產黨人們此時犯了一個不應犯的錯誤。不知為什麽,他們並未在龔佐新被捕後采取必要的應變措施,設於方宅內的地下兵委機關沒有搬走。對外以勤務兵身份為掩護的兵委書記張小靈竟然還像沒事人一般照常住在裏麵!
鄒雲芳帶上偵緝隊員跑到那裏,一下子就抓到了幾個人,並從搜到的文件確認,此處即是兵委機關。
於是,繼警聯被破獲後,中共四川省委的兵委機關又被破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