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霧城血

營救行動前功盡棄

地下省委的營救工作也同時在積極進行。

一方麵,省委急報在上海的中共中央,轉述了穆青“供詞”要點,提出“頂好能由中央設法用時聞通訊社來電二十一軍軍部,證明彼確係該社通訊員,以免久遭羈留,妨礙黨的工作(他並無物證的)。”

另一方麵,地下黨組織安排穆青的妻子王凜若進行上層關係的疏通。

王凜若當時的秘密身份是中共四川省委組織部工作人員,公開掩護職業是重慶地方法院推事(法官),是當時為數極少的女法官之一。她的父親是重慶地方法院的檢查官,有一些上層關係,同二十一軍副官長兼特委會實際負責人李根固有些交情。王凜若和父親特地去找到李根固,說袁雨蒼是他家親戚,請求幫忙疏通。通過活動,李根固答應盡力幫忙。了解案情後,他告訴王凜若的父親:

“王檢查官,我決保令戚不槍斃就是,請放心!”

正當穆青脫險有望時,浩池街事件發生了。警察當場搜獲許多地下省委的文件。從文件中,二十一軍特委會發現了這樣一些記載:

維新此次被捕,即受鄒雲芳之害……

自維新被捕鍾鳴(李鳴珂的黨內化名)被難,常委極不健全……

自三月二十日起,同誌被捕在獄中者省委常委一人……

特務們由此判斷:“袁雨蒼”是3月22日被捕的,在他之前沒有捕獲別的人,在他之後,獄中也沒有第二個叫“維新”的,因此,袁雨蒼即呂維新,自無疑義了。

至此,穆青的自救和黨組織的營救,全部前功盡棄。

5月14日,即劉願庵等人犧牲6天之後,穆青又被殺害於同一個地方。烈士們的鮮血流到了一起。

據王凜若回憶:

穆青被槍斃在巴縣衙門前大壩內,兩槍未中填補了一刀才絕了氣。據父親密向母親說:“嗣良(穆青另一化名)死得真慘,蜷伏在地上像隻狗樣。”……父親偽稱穆青是他表侄女婿,出麵收的屍。老人問我是否用白綢裹屍。本來我想省下這筆錢來助黨,可是一轉念,報黨之日長,穆青隻此最後一次了。我借支了薪水買了白綢為他裹屍,上好棺木裝他,之後派法警送至海棠溪下葬。用石碑刻有“顏嗣良之墓”,以備日後便於尋找。他死後我雖異常悲痛,然而也隻有夜幕降臨,一燈如豆時,把頭匿入被窩裏不敢出聲地偷泣,白天我還是裝著沒事樣。我的父親曾親見他的慘死情景,歸來大病瀕於死,家人尤其傷心。可愛的是重英弟竟憤而參加革命為穆青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