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十一軍特委會的叛徒中,遊曼穀的身份比較特殊。易覺先、賀蜀筠都是軍人,鄒雲芳是農村幹部,宋毓萍是學生,隻有遊曼穀是當過大學教師的真資格的知識分子。為此,劉湘特別安排他擔任了特委會編譯股主任,負責編審文件報表,審讀反共啟事,並且由遊曼穀任主編,出版了一份特務雜誌《光明之路》。
遊氏兄弟叛變後,還為二十一軍特委會拉進了一批新的叛徒。這些叛徒都是在北伐革命熱潮中出於各種不同的動機參加共產黨或共青團的年輕人。那時他們參加革命,正如俄國革命領袖列寧所說:“在革命已經爆發,鬧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什麽人都來參加革命,有的是由於單純的狂熱,有的是為了趕時髦,有的甚至是為了貪圖祿位。在這時候做一個革命家是不難的。”在革命進入低潮後,他們早已惶惶不可終日。這時遊氏兄弟再來一動員,當然他們就求之不得,趨之若鶩了。遊氏兄弟使得二十一軍特委會得到了一次較大的發展。
因為遊曼穀對中共黨內的秘密聯絡方式比較熟悉,劉湘又特別授權他和他的弟弟遊洪鈞,可以隨時到郵局去檢查郵件。於是,遊氏兄弟便經常出入於下半城太平門順城街的東川郵政管理局,對往來郵件進行隨意抽查。
遊曼穀的罪惡行徑,給中共地下組織帶來極大危害,逼使共產黨人決心對他實行製裁。
那天是1930年12月26日,冬月初七,時近黃昏,雨雪霏霏。遊曼穀不知道他的死期已至……
《重慶新民報》1930年12月29日刊載了“大陸社”對這一事件的報道:
長壽人遊自修,年二十四歲,寓居本市大溪溝張家花園內,前曾加入共黨工作,日前此間當局厲行清共,遊遂覺悟退出(並參加)反共,服務城內某機關,乃為該黨所嫉。前(二十六)日午後五鍾,遊自通遠門回家,適遇共黨分子黃某薑某二人,對遊佯言予等“黃薑自稱”,亦已退出共黨,並故意指駁共黨之種種錯誤,後言將赴大溪溝訪友,邀遊同行,遊遂不疑。行至孤兒院門口時,薑某借故落後,黃某邀遊前行相待,至大溪溝蒲園後門,黃某出袖內手槍向遊一槍,彈由腦後穿入,遊遂撲地。黃逃去後,經過路者得見,驚報團防,見遊尚未斃命,但口已不能言,用紙寫出其姓名與其受害經過,團防乃往其家報信。現已抬入紅十字會醫院內,聞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