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二十一軍特委會的報告和報紙報道都說寮葉巷事件是破獲了“中共省委機關”,這當然是為了冒功而有意誇大的說法。近年一些黨史文章稱寮葉巷事件遭到破壞的是中共四川省委秘書處,其實這也是一個不準確的說法。
當時的地下省委,所謂秘書處隻是一個籠統的稱呼,並不像現在這樣有一個集中的辦公場所。秘書處下屬文書、印刷、交通、會計等各科機關,分散隱蔽於城內一些民居內,設於寮葉巷內的這個機關,隻是地下省委秘書處中的一個分支機關——交通機關。
不過,交通機關卻是當時地下組織最為重要的機關。在那信息不靈,通訊困難,交通不便的年代,交通機關可以說是地下組織的生命線。
由於牛正坤的這次出賣,使得中共四川省委秘書處交通機關遭到查封,地下省委與各地基層組織的聯係驟然失去原有的專門機關和既定渠道,而敵人又按照搜走的人名通信錄,開始了大搜捕。地下省委遭此打擊,在重慶再難立足和開展工作,不得不遷往成都,重新建立與各地的聯係……
寮葉巷事件後,牛正坤正式參加了二十一軍特委會工作,當上了偵緝員。
最初他因怕苦而不願再幹革命時,曾向他哥哥牛大鳴保證不會投降變節。後來被特務抓到了,他怕受刑訊,答應叛黨,寫了《反共啟事》,不過那時他還沒有出賣組織和同誌。他本以為靠一紙《反共啟事》便可以換來後半生的平安,殊不知那隻是自欺欺人。已經踏上了向下滑的邪道,要想中途收住腳步停下來,辦得到嗎?
牛正坤在報上再次發表了《悔過書》,居然恬不知恥地說,他本來早就想參加反共工作,隻因脫離組織太久,加上職業關係,無暇顧及,“實為恨事”。不期日前得遇舊友賀蜀筠,問及反共有無線索,他起初甚感茫然,思之良久,才想到“惟許某頗可追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