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霧都明燈

電波從紅岩嘴飛出

1941年除夕之夜,一架歐亞航空公司的飛機從桂林飛抵香港啟德機場,從機上下來的乘客中,有著名左翼作家、共產黨員夏衍。他是因國民黨反共頑固派掀起第二次反共**,在得到十八集團軍桂林辦事處負責人李克農的通知後,撤退到香港的。在此前後,內地不少文藝家都在中共中央南方局的精心安排下撤到了香港。

一天,紅岩嘴收到一份十八集團軍香港辦事處負責人發來的電報,其中談到對文藝家們的一些看法,特別是說到對夏衍有些“不敢相信”,不同意讓他參加支委工作。

周恩來讀著電報,不禁皺起了眉頭。思索片刻,他起草了一份給在香港的南方局委員、十八集團軍香港辦事處負責人廖承誌的電報,電報中先以勉勵的口氣說:“三個月來文化人到香港者甚多,要你一人招待疏散,想見你的繁忙。”接下來就嚴肅指出:

不過我們仍要向你提議對待文化戰線上的朋友及黨與非黨幹部,第一不能仍拿抗戰前的眼光看他們,因他們已進步了,已經過一次考驗了;第二不能拿抗戰前的態度對待他們,因他們已經過一些政治生活,不是從前上海時代的生活了;第三,我們也不能拿一般黨員的尺度去測量他們,去要求他們,因為他們終究是做上層統戰及文化工作的人,故仍保留一些文化人的習氣和作風,這雖然如高爾基、魯迅也不能免的,何況他們乎。

在這份電報中,周恩來還具體談了對待文藝家們的工作方法和態度問題,懇切地說:

毛主席告訴我們要重視這支文化戰線上的力量,因為他們正是群眾革命精神宣傳者和歌頌者,我這一年來在此收獲不少,希望和建議你們本此精神做去。

周恩來自己,正是“本此精神做去”的,這個精神,就是把文藝家視作“群眾革命精神宣傳者和歌頌者”,給予充分的理解、信任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