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陳德三對他們顯得十分熱情,但文強發現,他身邊那位秀才師爺老是陰沉著臉,就擔心沒有好事。
果然,一星期後,麻煩事情來了。
陳德三令文強去西鄉縣向駐軍團長及縣政府“借款”,言明要借現銀2萬元,以作“保境安民”之用。
文強忙去找徐永仕商量,誰知徐永仕竟說他知道此事,而且是陳德三與他一起商定的。他還天真地說,隻要此事辦成,哪怕隻要到1萬元,也算是立了大功,此後我們在陳部說話就更有分量了,不但我們的隊伍不會被他吃掉,還有利於我們對他們的改造……
文強聞之,真是哭笑不得。
他隻好硬著頭皮去完成這個意想不到的險惡任務。
動身前,陳德三給了他一乘坐騎,還派了一個馬夫和一個勤務兵相隨。
當日午後,文強一行到達戒備森嚴的西鄉縣城。經他向城門守軍說明情況後,他被押送到了駐軍團部。
一個書記官出來審問他。他拿出了臨行前陳德三的秀才師爺寫好的給該駐軍團長的信,說明來意。書記官打量他一番後,十分驚奇地說:
“陳德三匪部怎麽會有你這麽個年輕人,你又怎麽會膽敢前來向我駐軍送這樣的信件,以威脅口氣提出要兩萬現款?如此荒唐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文強便稱自己是一個讀書人,湖南大學肄業生,後來又在重慶大學專攻財經,隻因返鄉途中被陳匪劫持,被迫在該部服務。
這位書記官聞言,大為感慨,說他也是個北京大學畢業生,現在才作了個書記官。言下頗有些同病相鄰之意。
為了考察文強的文化程度,書記官問他能否寫詩填詞,他回答說,從7歲時便開始學習作詩寫對聯。書記官當即出題《相晤情》,要他寫七絕一首。
文強要來紙筆,沉吟片刻,揮毫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