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越是努力,危險也就越大。文強也感覺到危險在一步步向他逼近。
已有兩處秘密交通站遭到了突襲搜查。他身邊的會計主任馬仁湛和一位上校科長左券也相繼失蹤。
一時間,策反委員會人心惶惶,風聲鶴唳。文強經常早上出門時不知晚上能否平安歸來。
一天,文強的譯電員程秀華從設於法租界霞飛路的國泰照相館取回一封信。程秀華與那家照相館老板夫婦是浙江同鄉,因此文強將該處也當作了一個轉信地點。
程秀華取回的這封信中,是一張奇怪的字條。字條上密密麻麻寫了一段話,大意為:
“老師,你在上海負著救國策反重任,我早已知道。如今在76號總部萬裏浪手下,受命暗算你,必欲置之死地的敗類,有不下三十多個,都是認識你的。而且你可能都不認識他們。你的手下也有人落入了網羅,他們被逼著招供你的下落,但他們寧死不屈,一位被打斷了腿,另一位被活活打死了。現在敗類已限令重金懸賞於本年雙十節前將你的策反委員會一網打盡。他們已派出認識你的人在進出租界主要路口崗哨附近便裝守候。你千萬不要外出。望速離險境!”
字條沒有署名。程秀華拿給文強的副官李錫年和參謀長沈忠毅看,看了半天,都無法判斷是誰所寫,甚至懷疑會不會是日偽特工故意製造混亂的恐嚇信。
文強拿到字條一看,卻認出這是一個名叫金浪涯的青年的筆跡。
文強問程秀華是否記得金浪涯其人。程秀華一聽這個名字,也想起來了,她與金浪涯曾是忠義救國軍總部政工隊同事。
文強高興道:
“好了,救命符來了!”
原來,金浪涯是“八一三”抗戰時參加別動隊的愛國學生,那時就給文強留下了較深的印象。以後他又在忠義救國軍總部政工隊從事抗日宣傳工作,是個活躍分子,在抗戰戲劇演出中擔任過導演,因而與擔任政治部主任的文強常有來往。當時,忠義救國軍總部政工隊是第三戰區最大的一個政工隊,人數最多時達500餘人,大都是來自上海、香港、重慶的愛國知識青年,甚至還有海外歸來報效祖國的華僑青年。文強常去給他們講解抗日形勢,組織抗敵宣傳演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