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夏天,到了6月。這天一早,郭富才就早早起床,開始忙活。周祖康已經安排好,他們要去100裏外的空軍基地看漢英。
漢英和幾十個同學一道從昆明受訓回來,轉場到空軍基地。他已經學成,成了一位出色的飛行員,能獨立升空作戰了,並且已經參加了大大小小十幾次戰鬥了。趙蔓君病中的時候,他寫來了家書,信裏充滿了自豪與自信,這讓趙蔓君感到欣慰。她不讓周祖康告訴漢英她生病的事,怕他分心。周祖康告訴她要去看漢英,她也吵著要去,但是山高路遠,她又病剛好,周祖康堅決不讓她去。她哭了幾回,求了幾回,甚至顧玉秀都為她說情,周祖康還是沒答應。郭富才把大包小包吃的用的全裝在一個背簍裏,跟雨婷和周祖康一塊出門。飛虎也吵著要去,周祖康一樣沒答應。他們的車開出家門,上了山路走出了好遠,才發現飛虎一直跟在後麵,隻好停車讓飛虎上來。
周祖康已經在信裏把家裏特殊複雜的關係告訴了漢英,隻是隱瞞了他的身世。漢英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表現得並沒有特別的反感和排斥,反而勸周祖康想開些,不要為從前的過失負責任,更在信中請求趙蔓君對顧玉秀好一些。這讓周祖康很安慰。他其實很想告訴他,他所做的一切其實是為了他,那時並沒有出生的他,但他還是忍住了。他並不想打破漢英對他的感情和對自己血緣的信心,他在心裏並不願意因此而失去這個兒子。
車子在山路上行駛。眼看就要到漢英的駐地了,雨婷的心也越來越激動。涪陵一別,已經兩年,雨婷天天在想漢英。漢英一直有信來,每次都對她說無數熱情的話,這讓雨婷多少覺得有些安慰。漢英告訴她,他的戰友們都很愛她,他們覺得雨婷是他們心目中的英雄,是他們心目中的戰地玫瑰,是他們年輕的小夥子心中的美麗之花。溫柔的女神。他們在昆明的時候,經常討論的話題就是雨婷,經常猜測漢英和雨婷到底有沒有行過夫妻之實,有時還圍著漢英問東問西,每當這個時候,漢英總是不好意思。他不願意承認沒有,於是就故意遮遮掩掩,讓人浮想聯翩。這個時刻幾乎成了全宿舍的保留節目。他們就是用這種方式打發時光,抒發他們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