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人正在吃飯,桌上的收音機裏傳出廣播聲:“中央社消息,日本飛機轟炸重慶!昨天上午10點30分,九架日本飛機飛臨重慶,對重慶進行試探性轟炸。因為天氣大霧,能見度低,隻在北岸投下炸彈,炸毀民房數間,炸死居民三人,傷者數十人。政府緊急命令各防空部隊進入緊張狀態,加強空防工作!”
敏柔從外麵走進來,程婉儀看見敏柔,急忙放下碗對她說:“柔兒回來了,趕快吃飯吧!”敏柔神情疲憊地說:“我過會再吃吧!”說著就往裏屋走。顧玉秀放下碗,跟了進來。
敏柔疲倦地在床邊坐下,顧玉秀跟了進來,關切地問:“你去哪兒了?找到你的同事了嗎?”
敏柔搖頭:“我看見豔豔了,她說我們學校出來的人不多!”
顧玉秀:“噢,豔豔?她怎麽也來了?怎麽沒讓她上家裏來?”
敏柔搖搖頭:“沒有,她正忙著。”就不再說話了。
顧玉秀:“孩子,朱今墨那個家夥,你把他忘了吧,忘得越幹淨越好!”
敏柔傷心地看看母親:“媽,您提他幹什麽?你有他的消息?”
顧玉秀急忙說:“沒有,不過,你大嫂跟我說你在南京的時候見過他,是不是?”
敏柔遲疑了一下說:“沒有。媽,這個人我已經忘了,不要再提他了!”說著低下了頭。顧玉秀心疼地看著敏柔說:“那就好,你先歇會吧,一會讓你大嫂給你做點好吃的。”說罷走了出去。
敏柔在**躺下,失神地看著天花板。從朱今墨走掉的那天起,她就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她心裏沒有一天放下過,每天睜開眼睛腦子裏第一個閃現的就是朱今墨。走路,吃飯,睡覺,做任何事情,腦子裏全是這個人的影子,他的微笑、他溫柔的撫摸、他溫柔的目光。盡管在南京,朱今墨曾經用那樣粗暴的方式對待過她,可是她覺得他說的那些話都不是真的,今墨從來沒有那樣對她說過話,他也不可能那樣看她、想她,所以,那些話她好像根本記不住了,她隻依稀記得朱今墨抱著她時那種緊張和他的力量。如果他心裏對她沒有感情,他不可能那麽緊張、那麽在乎。敏柔想啊想,眼淚一次次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