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已經是阿布·穆薩卜·紮卡維重獲自由之後的第六個月。出獄紀念日當天,紮卡維出現在安曼的阿裏婭王後國際機場,準備離開故國,出去避避風頭。他的護照剛剛獲批,編號Z 393834,護照上還貼著嶄新的巴基斯坦簽證。為了拿到前往巴基斯坦的許可,紮卡維並未透露自己曾經的“阿富汗誌願老兵”身份。至於那段鐵窗歲月,他也沒有告訴簽證官。他隻說自己是個買賣人,以銷售蜂蜜為生。
這一次出國,紮卡維帶上了自己的母親。商人行走江湖尋求商機,身邊總喜歡有家人作陪。於是,55歲的達拉·哈萊伊拉(Dallah al-Khalayleh)將和兒子一路同行。紮卡維的妻子和3個孩子倒是一應缺席。這也難怪,他此次的真實去向對於婦女兒童並不適宜,更何況,紮卡維的心裏還另有算盤,一旦在目的地站穩腳跟,就馬上迎娶第二位妻子。
算來算去,紮卡維卻未曾想到,約旦情報局早在機場給他備下了一出歡迎典禮。
他還沒來得及走進候機廳的大門,幾個黑衣大漢已經躥了出來。他們架著他的肩膀,把他拖進了一個小房間,留下他那可憐的母親一個人縮在機場大廳裏瑟瑟發抖。
不過幾分鍾時間,他已經坐在了情報局總部大樓中。對此情形,他自然是怒意難掩。
“我到底犯了什麽罪?”他抗議道,“你們憑什麽不讓我出國?”
紮卡維的對麵,坐著阿布·哈伊薩姆。眼前這個極端分子,哈伊薩姆已經見過不知道多少麵。對方隻要張一張嘴,哈伊薩姆就能猜出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作為反恐部門的一名上校,哈伊薩姆的任職時間超過了15年,為了這次“會麵”,他也精心謀劃了好幾周的時間。不過,紮卡維並沒給上校留下太過深刻的印象。哈伊薩姆覺得眼前的他平淡無奇,跟其他的“聖戰”分子並沒有太大差異。若以性格論,紮卡維確實比大多數同類都要高調一些、暴烈一些。不過,他缺乏學識,也沒展現出高人一籌的組織能力。這樣的人,似乎不可能太危險。但是,這樣一個人在這樣一個當口選擇出國,背後的陰謀,似乎又不言而喻。他,到底在打著什麽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