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2月29日,哈萊伊拉死了。紮卡維這位賢惠的媽媽和白血病頑強戰鬥,抗爭多時,方才咽下最後一口氣。慈母病危之時和身後治喪期間,情報局的特工一直在暗中守候監視,想要等待“孝子”的出現。結果,他沒有露臉。
同年4月6日,約旦法庭就美國外交官弗萊遇刺身亡一案作出宣判。被告紮卡維罪名成立,被處死刑。這一次,故事的主角再次缺席。不過,他已經備好禮物要給約旦哈希姆王國的領導們提個醒。他想告訴他們,自己沒有忘記祖國。這份“禮物”場麵巨大,按照紮卡維的構想,它的轟動程度應遠遠勝過他在伊拉克製造的各次恐怖襲擊案。他還希望,隨著幾聲巨響,約旦的情報機構將會坍塌得不成形狀,國內政治也陷於癱瘓。而他,則會超越本·拉登,成為極端恐怖分子的頭號大亨。
如上種種的願望,被紮卡維托付在了阿茲米·賈尤西(Azmi al-Jayousi)的肩上。賈尤西也是約旦公民。此人當年35歲,祖籍巴勒斯坦。他體格敦實,稀疏的頭發呈現棕色,外貌上略有幾分歐洲人的特征。賈尤西和紮卡維是老交情。紮卡維在阿富汗操辦恐怖分子訓練營期間,賈尤西就對他一路追隨。在赫拉特,賈尤西選擇“炸彈製作”作為職業。因為一次操作不慎,他還付出了一根手指的代價。而後,紮卡維遁入伊拉克境內,伴其左右的賈尤西也隨之加入“伊斯蘭護衛軍”,在“護衛軍”的“化學實驗室”中任職。在那裏,他的日常工作就是調配毒藥,隨後將藥喂給野狗以驗效用。為了謀劃“大計”,紮卡維向這位小兄弟求教了不少事情。前者在約旦製造恐怖事件的圖謀,需要後者發揮專長方才可行。紮卡維希望賈尤西能夠造出一枚“大炸彈”,大到足以夷平大樓,同時還在安曼市中心散出一大團毒氣。他的構想和“髒彈”(Dirty Bomb)製造放射汙染的原理完全一致。因此,假若紮卡維計謀成真,這可真是一種不折不扣的恐怖武器。它能把肉眼難見的毒素,擴散到城市的許多角落。隻消一點風勢,紮卡維追隨者口中的“自殺性化學襲擊”造成的後果就可能難以估計。也許,受害者能達到上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