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飛天記

後記

當我坐在電腦屏幕前,敲下本書第六稿最後一個字符時,我長長地舒了口氣。15年前許下的諾言,今天終於兌現了。

2004年,我“異想天開”地立下了“把一輩子當成兩輩子過”的誓言,即當軍人這輩子已經過去,擬再當一輩子作家,並許下了創作“航天發射三部曲”的諾言。

為什麽會冒出如此奇異的想法呢?這還得從2001年退休說起。退休時刻,回首往事,個人從事導彈衛星和飛船發射的曆史已經過去。我當時樂觀地估算,若按國人平均壽命,我至少還有20年壽命,總不能就此了了草草、渾渾噩噩地混過此生吧,何不利用餘生再做上一件事呢?

首先想到的是攝影。因為攝影可以陶冶情操,愉悅身心。為此,首先買來攝影書籍,像過去摳導彈衛星測試發射似的,學習照相機的結構原理,鑽研光圈、聚焦、景深、速度的含義,弄清取景、用光、遠近等攝影基本知識。接著購來一輛即將淘汰的桑塔納,和妻子李品香一起開著東風場區的第一輛私家車,悠然自得地遊**於場區各點號和額旗,拍場區點號,覓曆史蹤跡,攝沙漠胡楊,照弱水紅柳。後來又駕車遊走於敦煌、陽關、玉門關、“魔鬼城”、嘉峪關、酒泉、張掖一帶,把河西走廊的風景名勝盡收底片。後來桑塔納換成速騰,兩人跑得更遠了,南到西雙版納,北到滿洲裏,東到長白山天池,西到青海湖,既遊覽了祖國大好河山,亦拜訪了幾十年未見的戰友。幾年下來,竟然拍得厚厚的十幾本影集。可以說,之所以能從航天發射的繁忙狀態較快地轉換成悠閑的退休狀態,完全得益於夫妻自駕旅遊加攝影。然而,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感覺這種生活方式並不是自己向往的。

2004年一次偶然的機會,讓我踏上了寫作之路。那一年金秋時節,基地委派我接待中國作協黨組副書記張健同誌率領的“東部作家西部行”作家代表團,我十分榮幸地見到了範小青、陳德宏、陳清棣、李蘭妮、盧得誌、紀宇、董宏猷、趙劍雲等全國20多位知名作家。我帶領他們參觀了載人航天發射場、“東方紅”衛星發射場、基地曆史展覽館以及東風水庫等景點,邊參觀邊講解,回答他們所有感興趣的問題。參觀期間,甘肅省作協副主席陳德宏悄悄對我說:“劉司令(他把我的副字省略了),你的介紹太精彩了。能把這些作家的心抓住很不簡單呀!前麵我們也參觀過不少地方,大家都是愛聽不聽的樣子,唯獨你講的,一個個都洗耳恭聽,幾個作家還做了筆記。你把那麽高深的航天高科技給我們這些外行說得清清楚楚,了不得。建議你改行當作家,把基地的曆史用長篇小說的形式寫出來。怎麽樣?”因為我和他熟悉,便笑著對他說:“陳主席,你別拿我開玩笑了。我是工科的,怎麽能當得了作家!”他說:“作家不一定非得文科不可,魯迅原來就是學醫的。我看你的文筆不錯,我們《飛天》雜誌把你的《來自航天城的內部報告》發表後,接到讀者來電,說你那篇文章寫得好,既有權威性,又有文學性。我對他們說,作者是發射基地的司令,與發射現場零距離,與英雄人物零距離,與航天專家零距離,與中央領導零距離,當然寫得好了。我看你既有生活的積澱,又有文字的功底,現在也有時間,你就寫吧,沒問題!”範小青、李蘭妮、趙劍雲等作家也在一旁鼓勵我:“你很會講故事,你講的東風人無私奉獻的故事,我們聽了都很感動。現在全國人民都在關注‘神舟’飛船的發射,你寫成書出版,肯定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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