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在西藏想你

父親祭002

弟弟妹妹們都小,是我二表哥陪你去的。遠在他鄉見到親人應潑是怎樣的歡喜呀,可我不知該怎樣對待你c指導員和藹的話至今讓我感動得不能忘掉。“劃清界限是指政治思想上,你父親有病,老遠來看你,你陪他玩兩天吧!”指導員的話暖得我眼濕了,我陪你在營房周圍的山上轉了不到一天就讓你走。沒什麽可玩的不說,首長的話在耳邊響著,陪你玩長了怎麽能算劃清界限呢。爸爸,讓你走的話我說不出口,你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正常人,一旦受了刺激發作起來怎麽辦。我說我要外出執行任務,並讓班長配合我去說。你信了,答應當天晚上走。我又假裝在你走之前離開連隊,我背著挎包走出營房,茫無目的往前走,隻是騙你相信我是外出走了。你又扔給我二十元錢,叫我買東西吃,還一直站在營房外邊的山腳下看我沿著稻田埂小路往西走。夕陽血紅血紅正要落下去,我腳下的田埂路是那麽難走我不時掉進水裏,水裏有二寸長的魚兒遊來遊去,我也不敢細看那魚兒。

稻田裏的魚遊得多不白南,夕陽已有半邊落下地平線,我想爸爸該回營房了,因為你要乘晚飯後的火車走。我把臉從夕陽那邊扭過來一看,爸爸你咋還站在那兒不走哇,雙手抄在一起,一動不動仿佛一尊紫紅的望兒石立在營房門口,二表哥也還在你身旁站著。我的心像突然被刺破了,淚囊也像突然被刺破,淚水奔湧而出。

我喊了一聲爸爸,可嗓子脹疼得隻傳出一點點聲音,爸爸你不可能聽見。一股不可扼製的衝動激使我想奔向你,我要把你送上車。剛跑一步便滑倒在稻田裏,魚兒在我身邊亂蹦,我幾乎全身濕透,臉上也是泥水,等我從泥水裏爬出來,一陣陣冷戰把我剛才還不可扼製的衝動抖掉了。我冷靜下來。把爸爸刺激犯病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