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中國時代.卷一

傅作義將軍和沈陽城

世界上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從美國的世界戰略角度來看)是沈陽,滿洲的首府。12月初,沈陽實際上已被共軍完全包圍。該城如果陷落,共產黨就會把滿洲從中國割去,參加蘇聯集團。《時代》記者威廉·格雷進入沈陽了解那裏的情況,報道如下:

現在這個時候,沈陽已經是零下的溫度,四周都是深深的積雪、河流和運河都已結冰。寒風穿透最暖和的衣服。然而比起1946年2月我在沈陽看到在俄國人統治下劫走工業設備的情況,現在比那時還好些。現在老百姓還能有點笑容。盡管沒有人對前途懷有信心。人們一談起來就提起家、物價、缺電。7位省主席聚在這裏等待進入共產黨占領的各省。哈爾濱市市長和蘇聯占領的大連市市長也在這裏等著。有些人還懷念著1932-1945日本人統治時期的“美好日子”。

一位美國官員對我說:“我不知道明年春天還能不能待在這裏。共軍的第六次攻勢是成功的;他們達到了目的;他們贏得了消耗戰。”

另外一個商人說也許更嚴重的問題是匱乏:“有和沒有之間的矛盾是中國自古以來的老問題了。士兵們一無所有,共產黨告訴他們他們是為了有所得而戰,我們的士兵卻不知道是為什麽而戰。”

貧窮再也沒有比沈陽舊日本監獄裏顯示得更清楚了。中國政府在這裏關押著兩千名共產黨犯人,對他們進行“再教育”或是叫“轉變思想”。監獄長說關進的共產黨經過教育已有90%的人轉變了思想。怎麽教育呢?他說用“一顆溫暖的心”好好對待他們。牆上刷著大字標語:“向國民政府致敬,服從蔣委員長!”還發給他們講解三民主義的小冊子、教唱孫中山早期革命時的歌曲,還發美國的宣傳畫。

引導我的官員首先帶我到像個大穀倉似的犯人住處,那裏又冷又暗(火爐的溫度連熱杯咖啡都不夠),院子裏遊戲的小孩子緊張地看著我們。他們也是犯人(共產黨利用孩子作間諜活動和埋炸藥——這是引我參觀的人說的)。其他的犯人按軍人要求排隊站著唱歌。一個穿灰製服的男中音一句一句地教他們唱“我愛我的槍”和“勝利之歌”。他們唱得非常整齊,在寒冷的空氣中呼出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