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風過故鄉

不僅僅是風過故鄉

周宗飛

網慶安寫詩,矢玉首的人不多,這與他從教改行後敬業愛崗、傾心於文秘工作,以及不擅於宣揚自己有關。我慶幸自己曾在《海峽》、《采貝》等報刊上拜讀過他的俐乍;來寧德工作後常常做為他詩歌創作的首批讀者;還從1990年前《寧德師專學報》看到他發表的文學等社科論文,從《經濟日報》、《閩東日報》等報刊看過他寫的經濟方麵論文、特約評論員文章、通訊等,因此對他還算了解。

這次,中國文聯出版社結集出版他的詩集《風過故鄉》,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著名文學評論家張炯為他作序,我為他由衷地高興。這不僅僅是詩人對青春年華的一次總結與回顧,也是他對自身素質的一次檢閱與展示。能出一本詩集,說什麽也部比一片空白好;何況這改革的年代,不論是從政抑域經商,都更需要複合型人才。

網慶安的詩歌有如他的為人,是樸素而率真的。如果說寫詩是給心靈建一座房子,他的房子使用的材料並非是現代化的集裝板塊。他更樂於從他的故鄉,以及那一黛如蔭的山水檢拾起一塊塊灰瓦片和碎泥磚,然後用情感的乳漿把它們粘聯結實。他畢竟是農民的孩子,對故鄉山水以及人事的迷戀與熱愛,往往使他筆隨心走,水到渠成,絲毫沒有刻意雕飾;尤其是他的語言技巧,從不趨時附勢,追求時髦,始終努力撇開浮躁的詩歌大潮,用自己的聲音歌唱,不樂於借助現代器樂伴奏。這樣一來,他的詩反倒顯出一份袍樸守真的健康生機,特別是近來偶爾為之的一些詩歌,比如《割稻的人》、《九龍深瀑布》、《父親》、《關懷》等。雖然這些詩作不那麽斑瀾奪目,卻也自在疏達、感人至深。之所以會這樣,我認為這與他的創造力型態有關。從他詩歌裏可以看出,他寫作的原動力、內驅力,不是源於對幻想的窮索和對象征、隱喻的追求。他的才票戴本能更在於對經驗與往事的描述、追憶與歌頌,似淡彩國畫,又像炭筆素描。他追求詩歌的括淡、寧靜與流暢,不斷地直麵有質量、有溫度、有時空的現實,並把它呈現給讀者,使得他的詩有別於另一類的鄉土詩,全然沒有鏡中像,水中月的感覺。然而詩中透出的內涵,韻味是綿長的,象在嘴裏咀嚼的草根,耐人尋味。他寫《父親》:“一本日曆/是最好的讀本/總想找個好日子上城/卻翻出最佳的農時’;他寫母親的《關懷》“一個晚上的嘮叨/無非就是清晨的一聲叮濘”;他寫《連家船》“一葉舶板/一彎竹篷/一支竹篙/在海的浪尖上/撐起,個家’……這些簡單幹淨、又有選擇的句勒,明白易懂,卻又有豐富的意境與情境,輻射著極濃極醇的人情味,能召醒並調動讀者的人生經驗,使我們的靈魂在他的筆下徜徉漫步,久久思考。這又使我們從另一個側麵看到,網慶安那些平實的話語,那些詞戟意象,其實都蘊含著比其字麵直接意義更多的內容。比如:‘我的眼睛/召爾的挎包裏微笑/你會聽到物眼喲韻律/我深深的呼吸/((告別》),以及‘屋澹的冰淩測量氣溫/誰也不願證明時間的厚度’((封冰》)和“割稻的人起得很早/掛在屋簷下的鐮刀/把早晨擦得清亮((割稻的人》)等都可見一斑。這也許就是他詩歌的成功之處。隻是他的技巧操作與心象感應更願意在一種樸拙而又放達之中進行陳述並消融罷了。我認為他的這一思想立場,是一種深刻的選擇。他如今漸漸擺脫了曾經有過的**寫作,也源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