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根
午時過後,東方龍月披上件外衣打開門,看見地上擺放著一碗已經涼透的藥汁,眉宇微蹙間,俯身端起藥碗便咳嗽不止。刻意壓低聲音剛站起來,就迎上心墨憂鬱的眼神。
心墨借著餘光往屋內瞥了一眼,赫然看見沉睡中月白亞光露的肩背,東方龍月隨即拉上門,望著他微笑。心墨沉默著接過碗,話也不說便往廚房去了,東方龍月隻得跟了上去。
“藥冷了,我再煎一碗吧。”
“沒關係。”
東方龍月剛說完,心墨便轉身抬手覆上了他的額頭,半晌,冷聲道,
“你燙成這樣子他都沒察覺!還說愛你!”
“不關他的事。”
東方龍月就著廚房的木椅坐了下來,閉眼輕歎一聲。
“你都聽見了…”
心墨聞言肩膀又是一抖,雙頰飛紅直蔓延到耳根。清晨煎好藥端過去的時候,剛走到門前便聽見月白亞激烈的喘息聲,頓時僵直在原地,放下藥逃也似的跑了。
男人之間那般難為情的事,他不是沒了解過,但卻是第一次親耳聽見,大腦混亂心亦跳得狂噪,原來這二人已經親密至此!越是如此他才越是為他們難過!
“你身體那樣簡直是在胡來!”
心墨紅著臉憋了半天,隻得冒出這麽一句。東方龍月睜開眼卻滿是微笑。
“也好,如此一來你該知道…我是多想活下去了罷…”
說時站起來又隱忍不住咳嗽,心墨下意識的走近扶住他的肩卻見東方龍月一頭靠向自己,猛然咳出一大口血來。
“龍月!你等等…”
“咳…別…別慌,別大聲,別…讓他知道…”
心墨眼裏滲出淚來,咬著牙一手扶他坐回去,一手自腰間取出針囊,正要刺下他腕脈的穴道,東方龍月抓住他的手,急問道,
“稚風去哪了?”
“去打探船的消息,你先坐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