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介石這就率先舉起包金烏木筷子,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指了指擺了滿桌的菜肴說:“請!入川以來,因國事蜩螗,還沒有招待過二位。今天,特意請嶽軍、經國作陪,請二位吃頓便飯,順便聊聊。都是自己人,我們就邊說邊談吧。這是我們的家鄉菜,不知合不合你們的味?”說著,分別劉文輝、鄧錫侯挾了一筷子紹興糖醋魚,放進他們的盤子裏。
劉文輝受寵若驚地“哎呀!”一聲,站起來,連說,“感謝委座,愧領了、愧領了!” 鄧錫侯也象征性地站起來了一下,不過什麽也沒有說,用筷子將蔣介石挾在他盤中的那砣紹興糖醋魚吃了,說:“哎,味道還不錯。”
該他們向委員長敬酒了。蔣介石卻將手往下壓了壓,說:“勿客氣、勿客氣!隨意、隨意!”說著,竟將手中那杯清花亮色的白開水舉了舉。
另外三隻酒杯趕緊迎上去。“咣!”四隻杯子相碰,濺起四朵顏色不同的酒花和水花。
蔣介石以水代酒,抿了一口,吃了一筷子菜,裝著漫不經心的樣子,對坐在身邊的劉文輝問:“自乾,你往西康的電報發沒有?”
劉文輝不由心想,好快,這就打上門來了!卻裝傻,問身邊的張群:“嶽軍兄,委座問的啥子電報,我咋沒有印象呢?”
“吔,你咋就搞忘了?委員長不是讓你調兵遣將嗎,你人在成都,能不往雅安發報嗎?”
“啊,發了,早發了。”劉文輝邊說邊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裝作反應不過的樣子,卻猛地發現,蔣介石正用一雙鷹眼盯著他,眼神中透出一種寒凜、陰深。
“你在哪裏發的,是用秘電發的嗎?”張群不依不饒,打破砂鍋問到底。
“在我的寬巷子小公館發的。”劉文輝警惕起來了。
“回電來了嗎?”張群緊追不舍。張群這些問看來都是蔣介石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