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王銘章斬釘截鐵地說:“你負責把弟兄們帶出去!所剩的兄弟,都是身經百戰的精兵,你一定要保護好這些川軍的種子!”
電話中,陳離顯出擔心:“之鍾!我這邊一撤,明天,敵人就一點顧忌都沒有了,攻擊重心就全部壓到你身上了,行嗎?”
“放心,滕縣再堅守一天決無問題。”電話中,王銘章甚至顯得有些興奮:“剛才接孫(震)總司令從臨城打來的電話,說是委員長來電讚揚我們二十二集團軍整個打得好……總司令同時轉達了委員長要我務必守滕縣三天的命令。你們的外圍戰打得不錯!現在隻有明天一天了。總司令說,委座已經命令湯恩伯軍團前來支援滕縣,湯部王仲廉軍,明天一早就可以趕到滕縣。如果這樣,我在滕縣就可以同湯部王仲廉打日軍一個兩麵夾擊,中心開花!”
“那些中央軍都靠得住嗎?!”陳離再次提醒。
“靠不靠得住,都沒有關係!”聽了陳離這話,電話中,王銘章略為沉吟:“我已經作好了最壞的準備,如果實在不行,我全軍上下與城共存亡就是了。總之,我們保證完成任務,不辱使命,不辱我川軍聲譽!”
看王銘章堅持,電話中,陳離說:“那好吧,我遵命。之鍾兄,請你們保重!”說完,掛了電話。
深夜時分,雖然已經作好了明天戰鬥的精心布置,王銘章仍然不放心,騎上他的雪裏紅,帶著李少昆去巡視四門。兩匹馬前後相跟。這是一個漆黑的夜,伸手不見五指。城外,日軍不斷升起來的一顆顆照明彈,掛在漆黑的夜空中,像是骷髏的一雙雙眼睛,在遠方竭力向城裏窺視。一路而去,城內一派肅靜,老百姓大都已經撤了,人去房空。高而厚實,在夜幕中呈環形幅射而去的城牆上,處處都是一派緊張備戰的氣氛。鋸齒形的城碟間,晃動著部隊緊急調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