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麵色不好。”汪精衛做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樣子:“就讓希聖等兩天再簽也不遲。”汪精衛這一說,才讓陶希聖緩過一口氣來。
陶希聖向汪精衛告辭後回到家裏,感到心神憔悴,一下躺在**,他用手摸著枕頭下的可爾提手槍。他想好了,如果實在被逼得沒有了辦法,他就自殺――這個字他是無論如何不肯簽的。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好事情都讓你們汪精衛、周佛海們占完了。而當遭萬人唾罵、遺臭萬年的民族罪人,就要我陶希聖去?“士可殺不可辱!”我就是不簽這個字!陶希聖氣得用手拍著枕頭。
“希聖,希聖你怎麽了?”夫人冰如跟了進來,關切地摸了摸他的額頭,丈夫不發燒,身體也沒有什麽異常,可是他不聲不吭,睡在**,緊閉著眼睛。
“希聖!”夫人柔聲說:“有客人看你來了。”
“這個時候,誰還會登咱們家的門,誰又敢登咱們家的門?”陶希聖還是閉著眼睛,火氣很大。
“高宗武看你來了。”
“誰――?”陶希聖吃了一驚,倏地坐起。得到夫人肯定的回答後,問:“他在哪裏?”陶希聖問時站到了地上,兩眼發光。
“在客廳裏坐等。”
“好,我這就去。”陶希聖來在客廳,見到高宗武就問:“你怎麽來了,沒有遇到麻煩吧?去見汪精衛他們了嗎?”
“沒有遇到麻煩。”高宗武很沉著,一一回答他的問:“今天過年,我肯定要去汪精衛、周佛海那邊去敷衍敷衍。我知道,你也去了。”說著一笑,說:“我這裏借用很有表現力的一句四川話,這叫――墳園裏撒花椒――麻鬼!”
“都搞妥了?”陶希聖很注意地看著高宗武問。
“都妥了。”什麽時候都風度翩翩,西裝革履的高宗武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太好了!”這些天來神情沮喪的陶希聖一時忘乎所以,高興得兩手一拍。站起身來,前去開了房門,四處看看,確信家中還是安全的,四周無人,這就又關上門,來在高宗武身邊,兩人頭碰頭小聲討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