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常熟,少不了說《沙家洪》。是常熟幾十年前的革命烽火,才有了《沙家洪》這出戲。同樣,有了《沙家洪》這出戲,才使許多過去並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個常熟的人知道了常熟。
說起(沙家洪),人們自然就會想起那個八麵玲瓏、熱情好客釣“春來茶館”女老板阿慶嫂。常熟倒底有沒有阿慶嫂?這是所有初次到常熟或對常熟感興趣的人都會提出的同樣間題。這也許正是河慶嫂的魅力所在。
我如實回答:常熟有阿慶嫂。常熟有很多很多的阿慶嫂。
我再透切一點地回答:阿慶嫂確實有其人。而且有名有姓。
(阿慶嫂其人其事)——這篇報道是11年前一位部隊記者寫下約,當時各種媒體曾紛紛轉載過。這位部隊記者便是11年前的我。我仍清楚地記得,那年正值“八一”前,我奉命到常熟,並在當地同誌的帶領下,來到了常熟董洪鎮一個叫雪溝村的小農莊,見到了年已古稀、但身板仍很結實、記憶也十分清晰的老人。有人告訴我,她就是戲中的“阿慶嫂”原型,她真名叫陳二妹。下麵是我文章中有關與這位“阿慶嫂”的對話,原汁原味端過來給讀者可能更好些吧——
……當記者同起她那段“阿慶嫂”經曆時,陳二妹連連擺手道:“可千萬別叫我阿慶嫂。但過去的事可以跟你說說。”
那是杭日戰爭時期, 日本鬼子和漢奸偽軍在蘇南一帶為昨作歹,幹盡了壞事。在茅山堅持遊擊戰的陳毅將軍派遺葉飛率新四軍第六團組成“江南杭日義勇軍”,東進蘇南地區,發展敵後根據地。第一次東進的主力部隊西撤後,1940年林俊(譚衷林)同誌又率新四軍第二次,十.進,與常熟地方杭日革命武裝——常熟人民杭日自衛軍一起,在常熟包括黃洪鄉一帶建立了不少地下交通站。老人說,那是我和丈夫陳關林在鎮上開了個茶館,交通站就設在茶館內。當時的茶館不叫“春來茶館”,叫“涵芬閣”(涵芬閣至今仍保留完好,每日開張)。“涵芬閣”前麵是街道,後麵是一片蘆葦塘,所以很適合作地下交通站工作。那時新四軍和譚襄林等經常到“涵芬閣”來開會、碰頭。他們一般總是夜裏來,天一露白就走。我和丈夫負責接待和站崗放哨。當時在上海、蘇州和常熟城裏有許多青年為了尋找革命來到我們茶館,我們就利用茶館為他們安排住宿和聯絡接頭。我不是地下黨員,直到現在還是個普通群眾。但當時我和丈夫都覺得鬼子太壞,給新四軍做豐是應該的。我丈夫他是地下黨員,這是後來我才知道的。1939年至1941年是日本鬼子最瘋狂的年月。有一天,我丈夫突然被鬼子抓走了。故人壞透了,先讓他吃下三大碗飯,然後又挑來一擔水讓他喝下去。當我丈夫喝得肚脹如鼓時,鬼子就將他按在地上叫人踩在他肚子上。我丈夫就是不屈服。後來他和另外62名新四軍傷病員、地下黨員一起,被敵人鉀到蘇州虎丘山裝進麻袋,再用刺刀活活給刺死後又用銀水滅屍於荒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