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行李和工具總算到了。大夥兒高興得跳起來,一大早就上薩爾圖火車站搬東西。指揮部的人說,沒有車給你們拉東西,你們自己想法吧。這不算什麽事。老薛他們連背帶抬將工具和行李運到井場,下午大夥兒就把帳篷一支,行李還來不及打開,便開始忙著采油前的準備。哪知,突然老天變臉,一陣狂風刮來,並且越刮越猛,剛支起的帳篷,被卷起跑了好幾十米。十幾個人手忙腳亂去逮住帳篷,可就是敵不過狂風。
老薛火了:“我們到大慶是來幹啥的?參加大會戰的呀!可連頂帳篷都支不住,還拿什麽大油田?”
隊員們不言聲了,憋足勁,說啥也要把“家”安住!十幾人也不知哪兒添來的猛虎下山之勁。
“一二三!拉!一二三!拉!”
“一二三!拉!一二三!拉!”
狂風中,帳篷終於立住腳。這個時候東方已露晨曦……五天五夜,這是老薛他們上鬆遼的初曆會戰的日子。薛國邦是後來大慶“五麵紅旗”之一,南戰北征的他,為中國石油事業鞠躬盡瘁,屢屢負傷積疾,現今他仍在大慶安度晚年。那天我說要采訪他,大慶的同誌說老人家肯定現在說不了多少話,限我采訪他半小時。哪知我到他家後一談起當年的會戰,幾個小時裏老人家就沒有停過話。
比薛國邦晚來幾天的玉門石油大軍中還有一個人更了不得。他一下火車,拔起雙腿就奔到一片大草原上,“撲通”跪下雙膝,用力摳起一把土,然後仰天大喊:“這下咱們可是掉進大油海裏啦!甩開膀子幹吧!”
這個中年男子,個頭不高,說起話來,震地動天。他瞅著車站上人山人海的都擠在那兒不是找隊伍,就是向接待處的人問這問那,便火衝衝地大步流星地跑到那個牛棚改的指揮部,也不問誰是領導誰是管事的人,劈頭蓋臉吼道:“我們的井位在哪兒呀!鑽機到了沒有?這裏打井的最高記錄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