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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熱土家園 峽江“石頭女”的情懷

不知怎的,自見她第一麵後,我一直認為她就是當年鐵凝筆下的那個“香雪”。與我年齡相仿的人大多讀過二十多年前鐵凝發表在《 青年文學 》上的那篇成名作《 哦,香雪 》。我記得鐵凝筆下的那個小山村裏的香雪,提著小籃在火車軌道旁與同村的小夥伴們一起,爭著為一天一次路經她村邊的客車上的旅客們賣煮雞蛋的情景,那是一種徹徹底底的純情的美,那是一種中國式的山村女孩子徹徹底底的純情的美,那是今天難以找到的那種中國式的山村女孩子徹徹底底的純情的美,那是我們記憶中無法抹去的自然魂魄中流淌的美。

峽江邊的“香雪”名叫付紹妮,純純粹粹的一個農家女,純純粹粹的一個“三峽女”。

她有一個美麗的名字。而付姓家族在她的家鄉是個大族。現在這裏的人十有八九要當移民了,要永遠地離開那個滋潤了他們祖祖輩輩生命的江邊沃土。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撕裂?

人們都知道三峽的奇險之美,但未必都親身經曆和目睹過大江漲水最凶猛時在三峽江段呈現的驚天動地的景觀。那是水的雄性的充分顯示:浪起,兩岸猿啼;浪卷,天搖地抖。關於三峽之險,李白、杜甫和天下才子早已把能夠想到的最美妙的詞匯全都用盡了,我無法詳述,但我依然感到即使天下才子都用盡筆力,仍不能真正描繪出三峽之險之美。

這就是三峽,這就是中國長江上遊最壯麗的山水經典,當然也是世界最壯麗的山水經典。三峽是上帝賜給我們的真正的可以無窮無盡地感受和想像的神聖峽穀。然而到過三峽的人,如果在巫山神女峰下稍作停留,再換船逆水而上,到峽江邊的另一條河流後,會有全然不同於大三峽的另一種感受,會與我一樣從心底深深地發出讚歎聲:這裏才是真正的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