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江匯合之城,路很陡、路難行。
關於重慶,無論你用什麽詞匯描繪她的特征都有些蒼白,上帝早已把她鑄成一座與江與水密不可分的山水之城。這一外貌不可變,即使是巧奪天工之力,縱有百年、千年的時間也很難改變,而真正改變了又可能是一種災難。
山是城,城是山。城在水中走,水在城中穿。這就是重慶的地理特性,是全世界無數大都市不可比的獨美。
獨美之處,也必有獨險之路。重慶古時屬巴蜀之地,故重慶的路屬蜀道。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詩仙李白曾這樣仰天長吟。重慶當代作家餘德莊則這樣描述他的故鄉城:遙想洪
本節資料來源:新華社1998年4月17日、18日相關報進;李鸝眾誌繪宏圖一李鵬三峽日記,中國三峽出版社2003年版。
荒遠古之時,當重慶人的祖先或從三峽溯江而上,或從秦嶺順坡而下,輾轉來到這片兩江之夾持中的嵯峨土地上,麵對蒼天白浪,用最原始的工具在堅硬的山岩上留下第一道痕跡時,也代表著子孫後代與這方山水簽下了一份永不反悔的約定。我們的祖先也許不會有山水園林城市之類的意識,但卻肯定會有建設美好家園的種種夢想。正是秉承了這種生生不滅的夢想,一代代重慶人在苦拚奮鬥,流血流汗像螞蟻啃骨頭一樣地改造著這塊被祖先認定的風水寶地,穿越過漫長的曆史煙雨,經受了無數的天災人禍,終於使當初的野渡漁村變成了聚居數百萬人的通都大邑。
有人告訴我,舊重慶是用連二石堆砌而成的城市。連二石,顧名思義,是根根石條,舊重慶是用根根石條壘砌而成的城市。老重慶人對這樣的壘石而起的城市概念,印象至深。即使在今天,我們仍然能在渝中半島見到多處的城牆和堡坎,拱起的隧道與橋墩,聳立於岩崖上的房基和石階,無不有連二石的痕跡……這樣的城市,其路必定是又陡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