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曾經在蘇州地區是“小八子”的窮縣,僅用二十多年時間成為全國幾千個縣級單位的“首富”,昆山的這種變化和所顯現的發展潛力幾乎無人可比。那些到昆山參觀考察的人在聽了昆山人介紹他們如何辦自費開發區和開發區所帶來的巨大經濟效益後,除了深深地感歎之外,似乎都會在內心拷問自己同樣一個問題:為什麽我們就沒有昆山人那麽有膽識、那麽有魄力?這樣的拷問之後,他們還會感歎這樣一個假設:假如我們也能有昆山式的一個開發區多好!
曆史發展從來不會按“事後諸葛亮”的如意算盤前進的,因此也有了各個地區、各個國家在同一時代中的差別,這種差別通常是天壤之別。可是當那些有心以昆山為師的人深入走進這片沸騰的熱土時才發現:昆山能實現持續性高速發展,靠的不僅僅是搞好了一個開發區。
毫無疑問,昆山開發區是昆山經濟發展和現代化建設的龍頭,當這個龍頭舞動起來的時候,昆山呈現的是一片勃勃生機和光芒四射的活力。然而隨著一波又一波投資熱湧進開發區之後,昆山人清醒地意識到:光有龍頭的舞動並非一台最完美和激動人心的戲,隻有龍騰虎躍,昆山經濟發展的這場“大戲”才能精彩紛呈。
吳克銓任書記時就已經具有這樣的思路,並且開始實施新的戰略:以開發區為龍頭,向開發區周邊的鄉鎮全麵輻射,以推動整個昆山區域經濟的全麵提升。而當這樣的思路在決策和規劃過程中,有人曾經懷疑是否可行。依據的理由是:不管是當年的自費開發區,還是現在已經批準的“國”字號開發區,它的起點是依托上海,麵向全球進行招商和規劃,這才吸引了包括世界500強企業在內的諸多海內外企業來昆山投資創業。如今要在農田裏開唱與全球化接軌的“大戲”,恐難再成好事(當時昆山開發區周邊多數仍是“雞鴨成群”、“稻穀飄香”的農耕狀態,有這種擔心是可以理解的)。雖然經過七八年苦心經營,老縣城玉山鎮與新城差不多美麗了,“鄉下人”也開始洋了起來,可那些穿著西裝的開發區幹部們常常一不小心總是發現自己的褲腿上沾著泥土,難怪上海人有時譏諷昆山人說:“你們的開發區是搞得不錯,但有些龍困沙灘的味道,周邊的水不浮動起來,這龍早晚會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