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州人很有個性,他們有知命而認命,信命而不受命的特征,他們總能從沒有市場處找出市場,從亂花漸欲迷人眼的市場混亂中尋找商機,從鮮為人知的邊緣經濟的夾縫中殺出一條血路,從而創造了人人皆知的現代版的經商神話。
溫州人還有一個特點,他們除了要比自己的鄰居富有之外,沒有別的使命。賺錢和比鄰居更富有的欲望,控製了他們的全部思想和行為。
而以上的性格決定了溫州人搶占鄰居的“便宜”及喜歡張揚的個性。溫州人從來都喜歡標榜自己,他們即便幹著最低賤的活兒,受著最不能忍受的痛苦之時,也從不放棄向外宣傳自己是溫州人,這一點讓人格外敬佩。
近鄰的台州人則不一樣。台州人因為過去沒有多少人知道“台州”這個地名外,還有一層更重要的原因是,曆史上的台州是“貶謫之地”,故而這裏的人不願聲稱自己是台州人。筆者本人就遇到過這樣一件事:十幾年前,我正在編著一套《中國英才》叢書,那時我知道北京的紅橋市場已經有了一個很具規模的浙江人開的珍珠市場,因為那時經常在報端看到外國政要到中國訪問,會到紅橋市場買中國珍珠,比如英國女首相撒切爾夫人,美國總統克林頓等。
有一天,我在編輯部見到一位長者前來拜訪,他操著一口濃重的浙江話,他說他是在紅橋賣珍珠的溫州人,他掏出一張名片給我,從此我知道了這位叫陳宜根的長者,他就是在北京紅橋市場名氣很大的“珍珠大王”。
因為陳宜根一直稱自己是溫州人——很慚愧,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中國有個台州。老陳後來入了我編的《中國英才》叢書。他的事跡很不簡單,即使是現在,不用看介紹他事跡的文章,我也會說出個大概:他老家盛產珍珠,1987年時,年已花甲的陳宜根帶著兒子獨闖北京,父子倆先在北京革命曆史博物館3樓租了一個櫃台,做起了珍珠生意。之後又搬到紅橋農貿市場,擺下了浙江人在北京開設的第一個珍珠項鏈攤位。不料陳老先生的珍珠生意越做越紅火,並成為京城一景。那時即便是首都北京的老百姓生活也很一般,開始愛美的女同誌們能有一條價格在100元左右的珍珠項鏈是件十分愜意的事。陳宜根的生意就這麽火了起來。後來他帶著老伴、女兒、女婿和外孫女一起都進了北京,之後又把村裏的人、鄰村的人都帶到了北京,“溫州人”在京城賣珍珠賣出了名。1992年,陳宜根把珍珠弄進了人民大會堂展出,中央領導和夫人,對陳宜根他們的珍珠大加讚賞,有中央領導還為陳宜根親筆題寫了“珍珠大王”四個字。陳老先生很會做生意,他把與領導人的合影和人家給他的題詞往小攤上一放,於是那些逛紅橋商場的國內國外的遊客紛紛慕名而來。後來他的珍珠攤位,成了外國總統參觀紅橋市場的必到之處,尤其是隨訪的總統夫人們對又便宜又光豔的中國珍珠更是愛不釋手,更使陳宜根這個“珍珠大王”的名聲威震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