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歐陽由輕至重地敲了三遍門。裏麵沒反應,日理萬機的首長睡得太沉了。
“咚咚!咚咚咚!”這回重了不少。隻聽裏麵有翻身的“吱嘎”聲,隨即又風平浪靜。
“咚――咚――!”這回歐陽使勁了。“誰?誰在敲門?”首長大聲問道。
“我、是我――”歐陽的聲音倒顯得十分溫和。
“你是誰?”首長仍提高嗓音。
“歐陽祥山。”歐陽說得很輕,但能叫人聽得清楚。
門終於開了。孫政委一見是歐陽,問道:“你怎麽這麽晚找到這裏來?有什麽要緊事嗎?”
“我當時一見他,自己也想不到心頭怎麽會有那麽大的委屈,像是一個走失許久的孤兒見了自己的親人似的,那眼淚怎麽忍也忍不住……我一邊哽咽一邊向政委訴說自己這幾個月來工程停停開開的愁事,又訴說自己轉業兩年多來經受的種種困難,又把自己為什麽要無奈離開部隊,獨自一人下海從商的心裏話,稀裏嘩啦地倒了個夠。我真是像一個在外飽受了磨難和委屈的孩子見了大人那樣,忘了麵子,忘了一切,總之一股腦把肚子裏想說的話全都倒了出來。老實說,我是準備挨罵挨批,準備豁出去了。讓我預想不到的是,政委聽完我一通泣不成聲的訴說後,他連忙給我端茶倒水,然後告訴我:‘後勤部批的銀湖山莊離二線太近,沒有留緩衝區,這是讓你停工的主要原因。總隊長和我已經知道此事,你先回去,明天一早我們回複你,已經建到這個程度了,估計問題不大。’”
第二天一早9點整,正在北京機場準備回深圳的歐陽就接到了支隊黃科長的電話,“歐陽,你可以開工了,總隊來了正式通知,你可以放心幹到底啦!”哈,成功了!他歐陽又一次死裏逃生。
“老實說,沒有總隊兩位首長的開恩和支持,我幹不成銀湖山莊,再往長說,沒有七支隊領導們當年對我的幫助和支持,就不會有我今天的歐陽!”歐陽無法形容他內心對部隊首長們的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