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沒有經曆這種特殊的殘酷戰場摔打的人是無法了解市場和商海戰場的血腥味的。歐陽體會太深,在他越認為自己“成熟”時,這種經曆和感受就越深刻。在部隊時,歐陽就熟讀過《孫子兵法》、《三十六計》。從商後,他又經常把《孫子兵法》放在枕頭旁翻閱,他可以熟練地背誦它,結果卻發現,在商海中行進的路程越長,其所知的兵法之道越多,但在實際的商戰中卻顯得越乏力無奈。隨著香港回歸和亞洲金融風暴的漸漸過去,深圳特區作為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現代化橋頭堡的作用更加凸顯。從1998年下半年開始,這裏的各項建設呈現一片勃勃生機,無論是耍嘴皮子的“經濟學家”,還是幹實業的老總們,無一例外地認為深圳建設又將迎來一個新的**期。
深圳確實不負眾望。此後的那些日子裏,人們到處可以看到這個毗鄰香港、澳門的中國特區,再次成為了萬眾矚目、熱浪灼人的建設大工地。建築快速上馬,水泥鋼材便行情大漲。退出股市的歐陽,此時瞅著別人大把大把地賺錢,心頭欲念早已按捺不住,可又一時不知如何下手。碰巧,此時歐陽不期而遇了以前在部隊裏的一個姓劉的老部下,他說認識唐山鋼鐵廠的老總,可以用低價買到鋼材。
“太好了!你引見一下,我去趟唐山!”歐陽信心百倍。
他隨即飛抵唐山。歐陽當時了解的深圳鋼鐵行情是這樣:市場價每噸2550元。所打聽到的唐山鋼鐵廠出廠價可以在2450元。一噸賺100元,一萬噸就是100萬元。10萬噸呢?不就是1000萬元嘛!哈,幹!這轉手生意,不就是那頭把貨聯係過來,這頭再找個客戶賣出去就是了!深圳此時缺的不是買家,而是賣家。
唐山鋼鐵廠遠在華北,這個老廠這些年的日子不好過,經常出現職工工資待發的景況。1999年春節前,歐陽來到唐鋼,他詳細參觀了該廠的整個生產線,心頭暗喜:可以把好這個“鋼鐵財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