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阻擊獲得了巨大勝利,而我們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回到岸上,我就被送進了醫院治傷。就在這時我老婆從老家打長途電話到部隊上,同誌們沒有告訴她我受傷的事,把電話轉到了我治傷的醫院病房。她一上來就追問我給孩子的輔導資料買了沒有,我一聽知道誤事了,隻好說還沒有來得及上街。她在電話裏隻說了一句:孩子進不了A班,你自己向她解釋吧!就把電話狠狠地掛斷了。當時我真的是傷疼加心疼。想來想去,最後決定乘養傷機會回家一趟,也好當麵向她們娘倆說明情況。
半個月後,我回到家,一進門,女兒見我後,愣了一下,突然兩眼好凶地瞪著我,然後一扭身子,‘砰’的就把門一關,進了自己的房間,連聲爸都不叫。我真是火了,說你個臭丫頭,老子為了你和你媽的安寧出生入死,流血流汗,要是你能看一眼你爸身上的傷痕和胸前掛過多少軍功章,你就應該感到無比自豪和光榮!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這個小丫頭猛地打開門,從裏頭伸出脖子,衝著我說,搞錯了,你出生入死,流血流汗可不是為了我和我媽的安寧,你是為了別人家的女兒和她爸她媽的安寧!軍功章?哼,軍功章值幾個錢?能給我換個重點中學?能給我換個A班?能以後保送我上大學?既然什麽都不能,那就一分錢都不值!這個混蛋丫頭!我聽到這兒再也忍不住了,抽出身上的腰帶,就向她揮去。丫頭一看這陣勢就哇哇大哭起來。這個時候我老婆正好回家,她不顧一切地衝過來奪下我手中的皮帶,連說帶罵地朝我嚷嚷,說你八輩子不回一趟家,回來就敢用皮帶抽女兒?你憑什麽呀?女兒長這麽大,你操過幾天心?你換過幾塊尿布,送她上過幾次托兒所?帶她上過幾次輔導課?沒有!你什麽都沒有!憑這,你就沒資格碰一下女兒,更別想撒野用皮帶打人!你聽聽你弟妹這張嘴,她的一頓訓斥,對我簡直是火上澆油。我這火炮筒哪受得了她們娘兒倆這般欺辱!拎起旅行包就出了門,噌噌噌地向火車站方向走去……可是越走我的兩腿越沉重,最後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