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川省委的這份報告後麵所附的複查名單中,第一個名字就是薛傳道,第二位是鄧惠中,後麵依次是胡芳玉、黎功順、謝汝霖、唐玉坤,還有盛騰芳、盛超群、王振華、黎潔霜等人,其中還包括張露萍、馮傳慶一案等無任何材料的28人。
中央要求複審“紅岩”烈士的精神,及其四川省委的意見,加快了重新複審薛傳道、鄧惠中等人的問題,使得這些長期蒙受不白之冤的革命烈士獲得了政治上的平反,他們的親人和戰友們也在政治命運上獲得了真正翻身。
讀者也許還清晰地記得,在本書的前麵曾經介紹過一位叫名盛超群的共產黨員如何戲弄徐遠舉,給敵人交了一份所謂的“雲陽縣地下黨的名單”,結果徐遠舉一夥特務抓來的竟然全是他們的國民黨雲陽地區的惡霸分子。盛超群的事跡,在小說《紅岩》裏有過不少筆墨被作者描述過,然而就是這樣一位令國民黨特務分子們恨之入骨的聰明機智的共產黨員,卻一直沒有被評上“革命烈士”原因是他有個“國民黨縣參議員”的頭銜。其實,當時國民黨特務機關早已認定盛超群是一位與江竹筠、李青林一樣的“共黨要犯”,因此也是提前於1949年11月14日就殺害了,並且同江竹筠、李青林等一起被用鏹水毀了屍。國民黨如此仇恨的“共黨要犯”,卻在新中國成立後被諷刺式的排斥在“革命烈士”之外,這是不可思議的事。然而這是實實在在的現實。盛超群的兒子盛榮德,由於一直堅持認為自己的父親是一個堅定的共產黨員,因此在他成人後不斷向組織申訴父親的事。“文革”中,有人已經把其父盛超群從曆史的塵埃中翻出來披上“叛黨分子”和“國民黨反動參議員”的帽子了,兒子盛榮德依然不斷向有關方麵反映,要求給他父親平反。這樣,造反派們就異常惱火,通過卑鄙的手段,網羅了一堆罪狀,最後把烈士的兒子定為反革命分子,並判刑10年。在紅岩革命曆史檔案館裏,我看到了當年判決烈士兒子的那份血淚斑斑的“判決書”——